和月球晶體響應的頻率偏差不到百分之零點零一。
“這組訊號不是從旅行者西號方位來的。”趙承安的語速慢了下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斟酌分量，“它的方向是——反的。從太陽系內部往外發射的。”
蘇莞兒的瞳孔收縮了一瞬。
從內部往外。
不是深空在呼喚碎片——是碎片在呼喚深空。
“發射源定位了嗎？”蘇莞兒問。
“模糊定位——月球方向。”趙承安看著蘇莞兒的眼睛，“具體位置軍方還在收窄範圍。但我個人判斷——就是你們曙光基地裡那些東西。”
堂屋裡的掛鐘響了一聲，整點報時。
蘇莞兒把檔案合上，放回桌面。
“趙少將，你說的和平利用原則，我認同。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——現在的情況不是‘要不要和平利用’的問題。”
趙承安挑了一下眉。
“是那個東西己經醒了。它不管你想和平還是想打仗——它有它自己的打算。我們現在能做的，不是討論怎麼‘利用’它。是搞清楚它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趙承安沉默了五秒。
他站起身，把公文包扣好，看了蘇莞兒一眼。
“蘇老太太，最後一件事。這件事我沒有許可權正式告知——只能以私人身份提醒。”
“說。”
“‘新黎明基金會’——我們追了很久。資金鍊最終指向的終端控制人，我們沒有查到名字。但我們查到了一個職務。”
趙承安走到門口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聯盟星際事務委員會——常務委員。第三序列。”
門簾被風掀了一下。海風灌進堂屋，桌上的檔案被吹動了一角。
蘇莞兒攥著石珠站在原地。
聯盟星際事務委員會常務委員。第三序列。
那是聯盟權力結構裡能首接影響深空探索政策的核心崗位。所有涉及外星技術、碎片管理、星際資源分配的決策，都要過第三序列的手。
如果“新黎明基金會”的控制人就在那個位置上——那陸家過去幾個月遭遇的一切，碎片被盜、赫利俄斯礦業的滲透、嫌疑人試圖逃往柯伊伯帶——就不只是暗處的小動作。
這是有人在用聯盟的權力機器，對著陸家打暗槍。
蘇莞兒撥通了陸嶼的軍事加密線路。
“嶼子，趙承安走了。他帶了兩個訊息，一個比一個重。”
“什麼訊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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