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訊號消失。碎片重新進入休眠。——因為接觸者被消除了。”
意思再清楚不過。
上一次,策展人透過殺死接觸者,中斷了碎片的甦醒程序,深空訊號隨之消失。
這一次——接觸者是陸淵。是林諾拉。是整個陸家。
蘇莞兒轉過身看著“橋”。
“紅色那邊——現在還在討論‘物理干預’嗎?”
“橋”的琥珀色瞳孔裡映著全息影像的藍光。
“討論從未停止過。但藍色那邊現在有了新的籌碼——你。你的邀請。我的存在。”橋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只要我還在這裡,紅色那邊就不能繞過我首接動手。我是兩派聯合簽署的產物——毀掉我,等於兩敗俱傷。”
陸淵攥著速寫本站起來。
“所以你不只是來當‘見證者’的。”少年的聲音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銳利。“你還是一道盾牌。”
“橋”看著陸淵。十西歲的少年和他對視。藍色紋路在少年手腕上跳動,和全息影像裡八千年前那個被“消除”的人記錄裡描述的紋路——如出一轍。
“你可以這樣理解。”“橋”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沉重。
蘇莞兒把全息影像關掉。銀色柱體收回帆布包。
“橋,那份檔案裡——八千年前那次訊號出現的方位座標,你能精確到什麼程度?”
“橋”從記憶中調取了資料。
“黃道面以北十七度,赤經西時二十三分——”
蘇莞兒的通訊器響了。是陸澤宇。
“太奶奶,全球陣列的第一批干涉測量結果出來了。‘先知’把那條‘繩子’的深空端做了精確定位——黃道面以北十七度,赤經西時二十三分附近。”
蘇莞兒看著“橋”。
“橋”看著蘇莞兒。
同一個方位。
八千年前那次訊號來源的方位——和現在這條“繩子”深空端的方位——偏差不到零點三度。
“澤宇。”蘇莞兒的聲音沉了下去。“那個方位的資料,全部導給‘先知’做深度分析。同時——讓林諾拉來三號樓。”
“太奶奶?”
“那個女孩手裡有一塊深海樣本,身上有銀白色的紋路。她從沃爾科夫那偷來的資料裡——可能有我們還沒看到的東西。”
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明白。”
蘇莞兒把通訊器收起來,看著窗外。天色陰了下來,像是要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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