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想入非非餘則成的辦公室裡,茶香慢慢散開。
餘則成坐在辦公桌後面,正不緊不慢地泡茶,熱水注入杯中,茶葉在杯底慢慢舒展開來。
陸橋山靠在沙發裡,姿態鬆散,手邊擱著一隻檔案袋。
沈新辭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端著一杯已經泡好的茶,低頭輕輕吹了吹浮面的熱氣,沒有急著喝。
陸橋山開口了,聲音帶著他那特有的氣泡音,不緊不慢:“李涯現在儼然是這裡的二號人物了。他來才多久?”
餘則成沒有抬頭,繼續往杯裡注水,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:“剛來,新官上任,正常。喝茶吧。”
他的目光從茶杯上移開,落在陸橋山手邊那隻檔案袋上,像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:“老陸,絕密檔案還帶在身上?”
陸橋山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檔案袋:“機要室在打藥,一會兒就送過去了。”
他說著,像是又想起了什麼,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上是調侃還是別的意味,“說起來,李涯可是咱們用秋掌櫃換回來的。不然的話,他現在一定是光著身子,帶著鐵鐐,在黃土坡上挖窯洞呢。”
沈新辭正要喝第二口茶,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落在杯沿上,被這句話帶進了一個畫面裡:黃土坡。鐵鐐。光著的脊背在太陽底下曬著,那人偏過頭來,眉骨和下頜的線條被陽光勾勒出一道乾淨的輪廓。
陸橋山和餘則成還在說著什麼,聲音在辦公室裡低低地來回滾著,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。
沈新辭猛地回過神來,像是被自己腦子裡那個畫面燙了一下,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結果茶水咽得太急,嗆了一下,差點噴出來。
她連忙放下杯子,偏過頭去咳了兩聲,用手背掩著嘴,臉都咳紅了。
陸橋山和餘則成同時轉過頭來看她。
陸橋山歪了歪頭:“沈處長,這是怎麼了?”
餘則成也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一絲關切:“嗆著了?”
沈新辭咳了幾聲,清了清嗓子,擺了擺手,聲音帶著一絲嗓子眼被嗆過的沙啞:“沒事沒事......喝太急了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隻茶杯,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剛才腦子裡那一閃而過的念頭。
她把它放回桌面上,坐直了身子,理了理衣領,用一種恢復了正常的聲音說:“你們繼續,不用管我。”
陸橋山靠在沙發裡,目光從餘則成臉上移到沈新辭臉上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語氣帶著一股說不上是替他們抱不平還是自己心裡也不痛快的味道:
“你倆啊,就是太鬼。鬼心眼子都不少。”
他先看向餘則成,“你看以前站長對你多看好啊,現在呢?全是李涯的戲了。”
他又轉向沈新辭,“你也是,站長的親學生,站長對你也不錯。李涯來了之後,有你倆什麼事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