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拍了拍衣襬，“得，我說完了。”
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，門在他身後關上了，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步就遠去了。
餘則成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沒有立刻動。他看了一眼沈新辭，沈新辭還坐在沙發上，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餘則成收回目光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：“喂，機要室嗎？秦科長，你到會議室去一趟，你那兒怎麼那麼亂？人多手雜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把保密櫃鑰匙帶上，馬上過去。”
會議室裡，餘則成站在桌邊，秦科長站在他對面，微微低著頭，被訓得有些抬不起頭來。
“作為科長，你怎麼不批評他？我們穿的是便服，但我們是軍人。在機要室抽菸，這不是枉法嗎？”
秦科長在旁邊點著頭，聲音低下去：“是，是我的錯，我沒管好......”
門被推開了，陸橋山走進來，看見餘則成正在訓人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打圓場的意思：
“喲，餘主任，你這腿跑得也太快了。為了送這份檔案，我跑了兩趟了。”
秦科長連忙上前接過檔案，彎腰道：“對不起陸處長，回執我一會兒送您辦公室。”
陸橋山沒接他的話，轉向餘則成：“他是個老實人，別老訓人家。”說完也沒多留，轉身走了。
秦科長連忙點頭：“我說過他，連煙都沒收了......可他不聽。”
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沈新辭正好從會議室門口路過，往裡瞅了一眼。
聽見了“抽菸”兩個字，腳步停了停，靠在門框邊上，嘴裡發出一聲帶著看熱鬧意味的咂嘴聲：
“抽菸又不是什麼大毛病......”
餘則成轉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帶著一種長輩訓晚輩的調子：
“你還好意思說？辦公室裡抽菸，你就是頭一個。”
沈新辭挑了挑眉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灰溜溜地走了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。
餘則成轉回頭來，看了秦科長一眼：“那他人呢？”
秦科長應道：“在樓上，來了批新槍，他在登記槍號呢。”
餘則成說：“去把他叫過來。”
秦科長正要轉身出門，餘則成又叫住他，“拿著絕密檔案到處亂跑......先放這兒吧。”
秦科長連忙把檔案放在桌面上，轉身快步出去了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餘則成一個人，他的目光在一行行字上飛快地移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