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坐在沙發上,手裡捏著一塊疊好的手帕。
“對一個賣大餅的下這種狠手……至於嗎?”
他把手帕放在桌上,“你是不是聽錯了?”
站在桌前的下屬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:
“不會。龍幫的一個弟兄一首跟著,一首壓到保底才把人扔下。”
李涯沉默了片刻。
他站起來,語氣認真:
“這也太奇怪了。龍幫那個人呢?”
下屬回答道:“他在灰樓抽大煙呢,我再去問問?”
李涯己經繞過辦公桌朝門口走去:“還是我親自去問吧。”
李涯剛走出辦公室,正巧在走廊裡碰見了沈新辭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剛從總務處那邊過來,見他神色不太對,便停下了腳步:
“幹什麼去?”
李涯沒有隱瞞,把手下彙報的事情簡要說了:
“龍幫的人把那個賣大餅的王佔金趕出天津了,還放了狠話,我總覺得這事不太對,得去灰樓找那個弟兄問問清楚。”
沈新辭聽他說完,眉毛微微皺了一下,語氣帶著不掩飾的不贊同:
“你怎麼回事?連抽大煙的人都能用?”
李涯頓了一頓:“確實是有點草率……”
他說,“但我還是得去一趟,把那個王佔金帶回來。”
沈新辭看著他,最終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側身讓開了路:
“……那你去吧。”李涯點了點頭,沒有再耽擱,大步朝樓梯口走去。
沈新辭看著李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沒有立刻回自己的辦公室。
腦子裡把剛才那幾句話重新轉了一圈。
龍二,王佔金,餘則成,三個名字像珠子一樣串在一起,在她心裡滾動了一下。
她記得龍二是餘則成的線人,餘則成撈過他好幾次。
一個龍幫的人,在大街上把一個賣大餅的趕出天津。
而餘則成,恰好跟龍二關係不淺。
她轉身走回總務室,把手裡的檔案放好,然後穿過走廊,停在了餘則成辦公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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