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新辭狀似不經意地說：
“李涯那邊的人說，龍幫那個龍二，莫名其妙在大街上把一個人趕出了天津城。
李涯覺得納悶，己經親自追人去了。”
餘則成手裡的筆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安靜了一瞬，才有些不太自然地開口：
“……趕的是個什麼人？”
沈新辭看了他一眼：“好像是個賣大餅的。”
餘則成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揉了一下眉心，語氣帶著一種像是被無意中撞破了私事的無奈：
“唉……是我自己的私事，還沒想到會驚動李隊長。”
沈新辭露出一點好奇的神色：“怎麼了？”
餘則成放下手，語氣盡量放得平淡：
“……不瞞你說，那人姓王，以前是我老家那邊的一個地主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翠平他們家，以前被他欺負得不輕。
如今共產黨那邊土改，他逃了出來，我本來想著趕他走就算了。
可是翠平心裡那口氣過不去，就……就讓我託人把他趕回老家那邊去。”
沈新辭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點點頭：
“哦……原來是地主惡霸啊。那我和李涯說說，一定不讓他輕繞了那個人。”
餘則成站起來：“這事還是不麻煩李隊長了，還是我自己處理吧。”
“不過餘主任，李隊長剛出城，要把人帶回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。”
沈新辭看了他一眼，“不如您去李隊長辦公室等他，也省得他回來了再跑一趟。”
餘則成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……那我一會兒過去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朝門口走去。
他要去李涯的辦公室等著。
走廊裡的燈管微微發著光，把灰白色的牆壁照得有些發亮。
他推開李涯辦公室的門，屋裡空著，正安靜地等著它的主人歸來。
寶坻公路上，王佔金和兩個孩子在分大餅吃，情景淒涼。
一輛轎車卷著塵土停在三人面前。
車上下來兩個特務，為首的仔細辨認了一番王佔金問：“這大餅是你自己烙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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