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則成看著她，搖搖頭：
“當然不會。下個月吧，等她把要籌集的錢攢夠了，她就會走。”
晚秋的眼睛像是忽然亮了一下，那層幽怨的神色被風吹散了一角，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：
“那我等你。”
餘則成有些意外，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，但他還是擠出了一個笑：
“……真的嗎？”
晚秋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你嫌棄我嗎？”
餘則成看著她，搖了搖頭：“為什麼要嫌棄？”
晚秋垂下目光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因為我嫁過一個無賴。”
餘則成沒有接話，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。
晚秋抬起頭來，帶著一層不放心的追問：“你願意讓我等？”
餘則成點了點頭：“只是……我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等你。”
晚秋的臉色微微變了，有些害怕：
“什麼意思？”
餘則成看著她，語氣帶著一層隱晦的暗示：
“謝若林是幹什麼的，你知道。今天你知道的這些事情，要是告訴了謝若林……我哪還有明天？”
晚秋的表情驟然變得堅定起來：
“你虧你想得出來，對你不利的事，我誰也不說。”
餘則成看著她，慢慢地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晚秋的手沒有躲開，像是等這一刻己經等了很久。
餘則成知道，這對晚秋來說是一種欺騙。
晚秋的心裡也明白，這是一次感情的敲詐，為了得到他，她願意接受這個條件。
而餘則成自己，也正在用一場精心編織的溫柔，換取一段可以喘息的時間。
寶坻郊外，一條灰撲撲的鄉間公路在午後的日光裡延伸出去，兩邊是空曠的田野，零星幾棵枯樹站在遠處。
兩輛車子在路邊停下，灰塵從輪胎下揚起，又緩緩落回地面。
龍二從前面一輛車上下來，身後跟著兩個大漢，王佔金被從後座帶下來。
王佔金手裡還抱著他那套燒餅攤的家當，幾張大餅從布卷裡露出邊角。
另一輛車上下來兩個五六歲的孩子，站在路邊，不知道該怎麼動彈，目光茫然地打量著西周陌生的田野和空曠的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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