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辦公室裡，桌面上攤著幾頁電話記錄，他正一張一張地翻看，越翻臉色越沉。
他抬眼看向站在旁邊的監聽員：“就這些？”
監聽員點了點頭：“從執行監聽到昨天，就這些。”
李涯沒有接話，又翻了幾頁，手指在其中一條記錄上停住了：
“這是誰記的？”
監聽員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這是餘主任記的。”
李涯抬起頭來：“餘則成？他怎麼去那兒了？”
監聽員說：“檢查工作。”
李涯放下記錄本，目光落在那條“陳女士”的記錄上，然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……查這個電話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聲音更低了一些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空氣說：
“有內鬼……一定有內鬼。”
門口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，由遠及近，清脆而有節奏。
沈新辭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疊紅紙，正要開口，看見李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便先走近了兩步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。
李涯像是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，抬眼看向她。
沈新辭關切的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涯把電話記錄往前推了推，把煩心事簡要說了。
沈新辭聽完，稍微想了一下，然後看著他：“你懷疑誰？”
李涯沒有說具體懷疑誰，只說：“我懷疑咱們站裡有內鬼。”
沈新辭的眼角微微彎了一下，語氣帶著一層平穩的篤定：
“那就好好查查嘛，但也別冤枉了……好人。”
她說著，像是剛剛想起自己進來的正事，把手裡那疊硬硬的紅紙放在桌面上，“知道咱們李副站長是大忙人，但還是請你抽空把請柬寫一寫。”
李涯低頭看著那幾沓紅色封面的請柬
大部分都是沈新辭的字跡，工整清秀，只有沈新辭名字旁邊還有個空位，等著他落筆。
他放下請柬，拉開抽屜，把那疊紅紙輕輕放了進去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：
“這段時間太忙了，可能會有一些……忽略你。”
沈新辭沒有抽回手，她看著他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他握著她的手，然後抬起眼來，“別把自己繃得太緊。日子還是給自己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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