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目光從絡腮鬍子臉上挪開，落在旁邊那杆土獵槍的槍口上，聲音含糊但清楚：“咱換個演算法。額要是把這顆雷拉咧，這間屋子十來平米，你們仨，額一個，誰跑得出去？”
絡腮鬍子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。
他當然算得過來。十來平米的庫房，半扇木門，屋裡西個人加西只大木箱。
一顆手雷在這麼小的地方拉響，屋裡的人誰也跑不了，門口那兩個鐵皮油桶和牆角的碎磚頭只會把衝擊波堵得更嚴實。
餘華往前邁了半步，右手的槍口紋絲不動，左手的雷託在掌心，嘴裡咬著拉環：“貨，額拿走。金子，額拿走。你們三個，把東西搬到門口，額拿走貨，就算了結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三個人臉上的表情：“你覺得這個賬，划算不划算？”
屋裡安靜了好久。
“兄弟，”絡腮鬍子的聲音啞了半截。
“你把雷收了，槍放下，貨你拿走，金子你也拿走，我們不動你。”
餘華笑了，依舊咬著拉環說：“搬！”
三人無奈，只能起身去搬貨。餘華就站在門外，咬著拉環。然後用擼子指著幾人的行動路線，還時不時地換個目標瞄一瞄。
等五分鐘之後，幾人總算是把東西搬完了。
餘華在門外，幾人在門內。大門開著，貨都在牆根處，屋內三人看不到。
“在這嫑動，額弟兄們過來搬東西，老實點。”
三人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但外面並沒有傳來腳步聲。
等了有幾分鐘餘華放下了手雷，裝回了包裡。
左手從包裡拿出了另一把擼子，指著他們。
“謝了啊！怪不得大哥給額說，天津衛的人揍是實在。”
話音剛落，餘華一個閃身就往外跑。
往前跑了七八米，閃進了空間中。
而三人看到餘華的身影，趕忙就往外跑。
他們擔心餘華首接把雷扔到屋子裡，然後在外面把門關上。
不過餘華沒這麼喪心病狂，他來只是求財，無冤無仇的，他可不想多造殺孽。
等三人出來後，看著空蕩蕩的巷子，罵罵咧咧的。
兩人對著那個賣乾貨的中年人一頓拳打腳踢，又逼著他從兜裡拿出僅有的幾十塊錢後，罵罵咧咧地走開了。
而這個中年人，則是一臉絕望，仰頭嘆息。
餘華在空間裡換了身衣服和行頭，這次沒帶口罩，拿了個布矇住了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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