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部長說：“我早就收到了。糧食局那邊遞上來的，署名的是一個姓靳的幹事，具體職務不大，但背後有人撐著。你不用管他，我己經壓下來了。”
鄭局問：“那農場那邊……”
老部長擺了擺手：“團河農場是部裡首接管的，糧食調配不是地方說了算。你把話帶給餘華，讓他告訴趙文彬和林濤，該頂住的壓力頂住，不用慌。上面有人替他們兜著。那個姓靳的翻不了天，但你們也別把這事鬧大，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鄭局點了點頭回去了，當天下午就把餘華叫到了辦公室，把部長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。
餘華聽完之後心裡那塊石頭算落了地，他說：“鄭局，我替趙叔和林書記謝謝部長。”
鄭局點了根菸：“謝什麼，部長說了，農場是國家的東西，只要你們把生產抓上去、把犯人穩住，比什麼都強。那個姓靳的你別管，他來不了什麼風浪。
但你也跟趙文彬他們說清楚，部裡能扛一時扛不了一世，明年要是農場自己的產量上不來，到時候誰說話都不好使。”
餘華當天晚上就往農場跑了一趟。
到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，場部辦公室的燈還亮著，趙文彬和林濤都沒走。
餘華把部長的態度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趙文彬聽完，拳頭往桌上一磕：“部長這話說得在理，只要上頭不倒，我就不怕下面鬧。可餘華，部裡說能扛一時扛不了一世，這話你也聽見了吧？”
餘華點了點頭：“聽見了。”
趙文彬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，背對著兩人說：“咱們場子的底子你們也知道。按照咱們農場的勞動強度和人口消耗，庫裡那點存糧夠特麼吃兩年的！
明年那些洗好的鹽鹼地必須得種糧食了，即便產量不行也得種，不然上上下下都不好交代？”
林濤點了點頭，他也是這個意見。
趙文彬轉過身來，看著餘華和林濤：“所以我跟你們說，今年冬天不能鬆勁。種小麥己經過了季節了，咱們冬小麥就不種了，明年種春小麥。其他嚴重的鹽鹼地要繼續洗，渠要繼續挖。”
林濤放下茶杯：“老趙說得對。咱們現在能頂住別人的壓力，靠的是手裡有糧。哪天手裡沒糧了，別說頂別人，自己就先亂了。”
餘華點了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“趙叔、林書記，你們說的我都明白。我會把農場的情況整理成正式報告，報給部裡。明年該給的物資、該撥的款、該調的人，得提前打好招呼。
等真到了糧荒的時候再開口就晚了。畢竟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。
咱們農場有家底歸有家底，但這事知道的人也不多。該要還得要，要是不要了，部長也不一定能頂的住了。”
趙文彬擺了擺手：“報告的事你暫時不用管，我和林書記商量過了，我們自己來寫。你那邊該忙忙你的，不用來回跑了。至於要糧的報告，我們三天一封往上交，你也不用擔心。”
餘華聽完之後看了一眼趙文彬，不愧是老油子啊！
但想到報告的事，還是問了一嘴：“趙叔，還是我來寫吧，我這邊路子熟。”
趙文彬搖了搖頭：“你路子熟是熟，但你在市局，有些話你說出來不方便。我和林書記在農場，有些話我們能說。報告這事兒你別爭了，交給我們辦。”
林濤也在旁邊點了點頭：“大華，老趙說得對。你在市局有你的立場，有些話你寫了遞上去，容易被人抓著不放。我們在農場寫，名正言順。”
餘華想了想，沒有再爭：“行，那就辛苦你們了。寫完了需要我遞，隨時跟我說。”
趙文彬嗯了一聲：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。了去回辭告就兒會一了坐又華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