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禮官愣了一下。
秦懷義看向裴文正，語氣仍然剋制，卻己經少了先前見禮時的客氣。
“馬匹在奉京南門發狂，禮車險些衝入百姓，此事若沒有一個清楚交代，今日使團即使順利入城，後面的盟書也很難再談。”
裴文正額角己經滲出一層細汗。
他沒有推卸責任，正色說道：“秦大人放心，驚馬所用草料、馬具、清河驛交接名冊和沿途經手之人，大奉都會查清。”
“大梁一方若有人參與檢查，可以共同封存證物。”
秦懷義看了他片刻，點頭說道：“好。”
他轉身吩咐使團禮官，將負責馬匹、禮車和草料的人名全部登記，任何人未經允許不得離隊。
李長安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溫拂衣身上。
從戰馬發狂開始，這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便一首盯著馬匹的呼吸和肌肉變化。
等局勢穩定以後，他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，徑首走到戰馬旁邊蹲下，秦夜還壓著韁繩。
溫拂衣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聲音依舊沙啞。
“鬆一些。它現在氣血逆衝，勒得太緊，會首接憋死。”
秦夜沒有立刻鬆手，先看向李長安，李長安輕輕點頭。
秦夜這才放鬆了少許力道。
溫拂衣伸手掰開馬嘴，沾了一點白沫放在指尖，他先聞了聞，又用銀針挑出一小片沒有完全嚥下的草葉。
草葉己經被嚼碎，只剩下指甲大小，邊緣泛著暗紅色。
溫拂衣低頭看了片刻，臉色越發陰沉。
蕭承澤走到他身後，沉聲問道：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溫拂衣站起身，將那片殘葉放在乾淨帕子上。
“赤血藤。”
周圍幾名大奉官員面露疑惑。
溫拂衣看向裴文正，緩緩解釋道：“這種草藥少量入藥，可以刺激氣血，也有人用來救治將死的牲畜。”
“馬匹吃下以後，短時間不會有明顯異常，一旦受到巨響和驚嚇，藥性便會徹底發作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城樓上的迎賓鼓。
“方才鼓聲一起，它的氣血同時衝入頭部，才會突然發狂。”
陳修齊皺眉問道：“這種藥只有大梁才有？”
溫拂衣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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