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團裡有不少人在等大奉的結果。”
秦懷義語氣依舊溫和：“我若什麼都不知道，他們反而更容易胡亂猜測。”
裴文正沒有透露具體內容，只說道：
“孫二河進入清河驛，確實經過安豐牙行擔保，牙行管事趙成與宋家幾間商鋪往來密切，現有證據仍不足以證明宋家首接指使。”
秦懷義點了點頭。
“洗塵宴之前，大奉能給出結果嗎？”
“未必。”
裴文正坦然回答：“我只能保證，調查不會停。”
秦懷義看了他片刻，沒有繼續施壓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
他帶著大梁禮官離開以後，陳修齊才壓低聲音問道：“裴大人，趙成己經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裴文正重新坐下，臉色比剛才沉了幾分：“他昨夜去了宋家名下的布莊，今日一早又離開，我們的人跟丟了。”
陳修齊眉頭緊皺。
“要不要請刑部發文緝拿？”
“現在不能。”
裴文正搖頭說道：“趙成只是牙行管事，沒有確鑿證據便公開通緝，宋家很快會知道我們查到了哪一步。”
“那就讓他繼續在外面？”
裴文正看向窗外，聲音低沉。
“他若察覺危險，總要去找能夠救他的人。”
陳修齊很快明白過來。
鴻臚寺明面上封存賬冊，暗中仍有人盯著趙成。
等趙成真正慌起來，背後的人才可能露面。
......
大皇子府。
蘇明珩坐在書房窗邊，手中拿著一卷剛送來的牙行名冊。
冬日陽光透過窗紙落在他的側臉上，眉眼看起來比平日更加溫和。
他今日穿著一件深青常服，腰間沒有佩戴任何飾物，身邊只放著一杯己經涼下來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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