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劉蘇面聖聶士成父子離去後，書房內只剩下李鴻章與劉蘇。
侍者上了新茶，也悄聲退下，屋內更顯靜謐。
李鴻章靠在榻上，閉目養神片刻，忽然開口道：
“你今日所言，頗有些意思。依你之見，這大清，還有救麼？”
這話問得極為直接，也極為沉重。
劉蘇深吸一口氣，摒棄了所有委婉，低聲道：
“老中堂，請恕晚輩直言。
以朝廷如今之格局，太后掌權於上，親貴掣肘於內，皇上銳意而力薄，維新空談而樹敵......
欲挽狂瀾，非有霹靂手段，行非常之事不可。”
“哦？何為非常之事？”
李鴻章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劉蘇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老中堂乃天下漢臣領袖，門生故吏遍佈南北，北洋新軍雖經甲午之挫，根基猶在。
張香帥坐鎮湖廣，劉峴帥經營兩江，皆手握實權。編練新軍之重臣，與您理念相近。
何不借養病之名，離開京師這是非漩渦，前往上海或南京？”
他觀察著李鴻章的神色，繼續道：
“在江南，聯絡張。劉諸位督撫。
以‘保境安民。共圖自強’為名，整合資源，切實編練新軍，興辦實業。
如此，進，可積蓄力量，若朝中有變，可聯合諸公，以數十萬新軍為後盾。
或可逼迫朝廷行君主立憲之實，確立憲法，真正還政於民；
退，亦可保華夏精華之地不失，為民族留一復興之本！
此乃為天下漢人請命，為華夏存續謀路，功在千秋！”
這番話，可謂石破天驚！
幾乎等同於勸李鴻章效法歷史上那些權臣，行割據乃至“清君側”之事！
李鴻章一直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，精光暴射，直直盯著劉蘇！
屋內空氣瞬間凝固。
良久，李鴻章眼中銳光緩緩斂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無奈。
他緩緩搖頭，聲音沙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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