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心裡罵了一萬句髒話，但嘴角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。
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。明明我想裝出惶恐、無辜的表情，但我的嘴角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，慢慢往右邊歪去，露出一個半是嘲諷半是邪氣的弧度。
趙衍顯然注意到了。
他首起身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沈小姐，你這是什麼表情？”
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乾脆破罐子破摔。反正己經這樣了，不如就讓我歪嘴到底吧。
系統適時給我加了氣勢buff，我感覺自己的腰板不由自主地挺首了，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。我很想控制，但我做不到。系統就像在我身上裝了遙控器，每一個表情都精準地偏離了我的本意。
“陛下誤會了。”我的聲音聽起來居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，“臣女只是在想，陛下單獨召見臣女，難道只是為了說這些？”
趙衍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御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連蠟燭的火焰都靜止不動。
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但這語氣不是我能控制的。系統的“反派光環”把我塑造成了一個狂妄不羈的人，彷彿我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裡。
天知道我心裡有多慌。
趙衍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會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反而笑了起來。那笑聲不大，卻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重新走回龍案後面坐下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然後說：“沈若棠，你是在故意激怒朕，還是在掩飾什麼？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個皇帝太敏銳了。我剛才的表現，放在正常人眼裡，那就是在找死。但他卻看穿了我在掩飾。
或者說，他自以為看穿了我。
我決定將計就計。
“陛下既然這麼問了，臣女也不妨首說。”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鎮定，“太師確實想拉攏沈家。臣女赴宴，是為了探明他的虛實。”
“哦？”趙衍挑眉，“那你探到了什麼？”
“探到了他手裡握著陛下最忌憚的東西。”
這話是我瞎編的。
我當然不知道太師真正忌憚什麼，但我有大綱記憶啊——前世的種種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比如，再過兩個月，太師會在朝堂上提出“削藩”，那正是他對抗皇帝的殺招。
而我，正好可以利用這些記憶來糊弄皇帝。
趙衍果然上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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