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密集的雨幕像是一道厚重的簾子,把視線所及之處都遮得模糊不清。
蘇晚晚把車速降到最慢,幾乎是在爬行,她盯著前方模糊的雨幕,手心裡全是汗。
這條路她以前沒開過,附近也沒有明顯的地標,只有兩側的農田和偶爾閃過的破舊廠房,在雨幕裡顯得灰撲撲的。
此刻,她非常後悔自己一個人來,但也有些慶幸,沒帶更多的人涉險。
又開了一段,她聽到風雨聲中夾雜著一種不太尋常的聲響。
她原本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但那個聲音斷斷續續的,像是有人在哭。
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,冷風裹著雨水灌進來,她聽清了——
是有人在哭,歇斯底里的那種。
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,路邊不遠處的排水溝旁邊,一棵歪脖子老樹下面歪著一輛銀灰色的轎車,車頭撞在樹幹上,引擎蓋翹起來一個角,雨水順著凹陷的車頂往下淌。
有人靠在駕駛座裡,車窗開著半截,雨水灌進去把那個人的頭髮淋得溼透。
蘇晚晚沒有多想,把車靠邊停下,開啟雙閃,撐著傘下了車。
雨太大,傘幾乎撐不住,她一路小跑過去,走到那輛銀灰色轎車旁邊,彎腰透過車窗往裡看——
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,頭髮散亂,臉上有水漬分不清是雨還是淚,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,像是被什麼硬物劃過,又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她看到蘇晚晚俯身看向她,先是一愣,然後像是被人在一瞬間拉回現實,猛地抬手擦了擦臉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:“我沒事……”
蘇晚晚看了一眼她臉上那道紅痕,又看了一眼她散亂的頭髮和紅腫的眼睛,幾乎沒有猶豫:
“你下來,去我車上避雨。你車頭撞了,不能再開了。”
那個女人看了她幾秒,沒有接話,也沒有動。
蘇晚晚又說了一句:“你先下來,雨太大了,你這樣會生病的,你相信我,我不是壞人。
你不信我的話,也要先去後排坐著等救援,坐這裡一首有雨水淋著,會生病的。”
她終於像是被這句話戳到了什麼,鬆開方向盤,伸手推開車門,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穩:
“我信你,那麻煩你了。”
蘇晚晚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把她帶到了自己的車上,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副駕駛,又把暖風開大了一些。
雨聲被車門隔絕在外面,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雨刷刮動的聲音和兩個人溼漉漉的呼吸。
蘇晚晚從後座翻出一條幹毛巾遞過去:“你先擦一下。”
那個女人接過來沒有立刻擦,攥著毛巾坐在那裡,眼睛看著前方,沒有焦點,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。
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,聲音很輕:
“我剛知道,我老公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,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。”
她頓了一下,“他家裡人都知道,唯獨我不知道,他們瞞了我七年,整整七年。”
。著聽地靜安是只,問追有沒也,話說有沒晚晚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