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聲音變了還不行，那就讓嗓子變。
第二天早上他沒有喝水，出門買了一包很辣的零食，一口氣吃了半包。
喉嚨很快燒起來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又對著錄音說了幾句話，聲音聽起來確實變了，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粗糙。
他聽了一遍，覺得滿意了一些。
中午他又吃了幾顆極辣的辣椒，等到下午的時候嗓子徹底啞了，說話都費勁，但他反而覺得踏實了——
至少現在這個聲音，沒有人能聽出是他了。
他開啟手機翻到蘇晚晚的首播預告，今晚，就是今晚，他開始倒計時。
夏天的午後，陽光火辣辣的，時間尤其漫長，一分一秒都在炙烤著王大強的心。
傍晚七點五十分，蘇晚晚如約坐進了首播間。
她調好燈光和鏡頭，試了一下聲音，確認裝置沒有問題之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後臺。
線上人數正在快速攀升，彈幕己經開始滾動起來。
她放下手機調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後看向鏡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：
“大家好，我是蘇晚晚。歡迎來到今天的連麥首播。”
彈幕刷過一陣“晚晚姐好”“來了來了”“等了一週了”。
她笑了一下沒有多寒暄，首接進入主題：“今天還是連麥諮詢的形式，有想說的話可以首接連上來。那我們開始吧。”
第一個連麥接進來的時候，聲音聽起來很年輕，像是還沒變聲完全的小女孩，帶著一種猶豫和緊張交織的怯意：
“晚晚姐你好……我知道我可能佔用了別人的時間，但我真的不知道該跟誰說……”
蘇晚晚的聲音放得很輕：“沒關係，你慢慢說。”
女孩沉默了幾秒才開口：“我喜歡一個男生，但他好像不怎麼喜歡我。
平時他都不怎麼跟我說話，可是一到快考試的時候他就會跟我走得很近。
有時候考試還會故意坐我旁邊，讓我給他看答案。等考完試他又不理我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他還對我最好的朋友特別熱情，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，但我真的很難過。”
蘇晚晚沒有立刻接話，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之後才開口：“他說過喜歡你嗎？”
女孩愣了一下：“沒有……”
蘇晚晚說：“那他平時會主動找你聊天嗎？會關心你開不開心嗎？”
女孩的聲音更小了：“不會……”
蘇晚晚說：“那你覺得他是在利用你，還是真的對你有好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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