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沉默了一會兒:“可是我怕拒絕了之後他就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蘇晚晚說:“如果他因為你拒絕幫他作弊就不再理你,那正好幫你看清了一個人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重,但尾音落得很穩,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水面後慢慢沉到底部的聲音。
第二個連麥的是一位己婚三年的年輕妻子,說丈夫平時對自己很好。
但只要她回孃家或者跟閨蜜出去吃飯,丈夫就會變得沉默、冷淡,不跟她說話,甚至在她回來之後還會問她“玩得開心嗎”,問完之後又長時間不搭理她。
她不知道怎麼平衡,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,又不知道錯在哪裡。
蘇晚晚問:“他跟你冷戰的時候,你怎麼做?”
她說:“我會主動道歉,哄他,想讓他理我,雖然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……”
蘇晚晚說:“那他哄過你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:“……沒有。他覺得他從來不生氣,是我惹他生氣了。”
蘇晚晚說:“這不叫冷戰,這叫懲罰。他用沉默來懲罰你,讓你下次不敢再去做讓自己開心的事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你沒有做錯任何事,你只是在維護正常的社交關係。這個權利不需要透過任何人的批准。”
連麥結束通話之後彈幕又刷了一波“說到心坎上了”“我前夫也這樣”。
蘇晚晚沒有接那些彈幕,低頭看了一眼連麥列表,點選接入了第三個。
第三個連麥接進來的時候,先是傳來一陣雜音,像是手機掉在了什麼東西上面。
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摸索聲,接著一個沙啞粗糲的聲音傳了過來,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燒過一樣:
“喂……連上了嗎……”
蘇晚晚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,耳朵動了一下。
那個聲音很陌生,像是被砂紙刻意打磨過,帶著一種粗糙的顆粒感,跟她記憶裡任何一個人的聲音都對不上。
她只是短暫地停了一下,沒有多想:“連上了。你可以說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像是在整理措辭:
“我傷害了一個人。一個很愛我的人。我以前不知道珍惜,總覺得她不會走……
後來她真的走了,我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他說得很慢,聲音因為沙啞而顯得格外吃力,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從喉嚨裡擠出來,
“我跟她說過對不起,但她不想聽我說話。
所以我就到這裡來了。我想讓她知道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蘇晚晚安靜地聽完之後問了一句:“你想跟她說什麼?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,久到彈幕裡有人開始刷“斷線了嗎”,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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