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胎求助者那邊冷了一週之後才有了新訊息。
她發來一段話,語氣比之前穩了一些:“姐,我冷了一週,他果然沒主動問過一句。還是跟以前一樣,下班回來吃飯,吃完飯看手機,睡覺。好像我說的那些話他全忘了。”
蘇晚晚看著那段話,沒有立刻回覆,等她自己繼續說下去。
對方又發了一條:“中間有一次他問我最近怎麼不說話了,我說‘沒什麼好說的’,他就沒有追問了。”
蘇晚晚打了一行字: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
對方說:“我想好了。他不問,我就當這事翻篇了。如果以後他再提,我也不會再讓步。”
蘇晚晚看著她發的那些話,窗外的風正從窗縫裡滲進來,帶著初冬特有的乾燥涼意,像是一個正在被逐漸放下的重物正在緩慢地沉向它該待的底層。
她回了一句:“那就這樣。你先過好自己的日子,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前面。
他什麼時候開始在意你,什麼時候你再考慮要不要回應。”
對方回了一個“好”字,沒有再回復。蘇晚晚把手機放在桌面上,沒有再多看那個對話方塊。
又過了兩天,蘇晚晚收到一條新訊息,是劉芸發來的:
“晚晚,我最近接了一個旅行團的跟拍單子,你最近怎麼樣?”
蘇晚晚回了一句:“挺好的,快生了。”
劉芸說:“那等我忙完這陣去看你。”
蘇晚晚發了一個“好”字,然後放下手機。
窗外的天正在慢慢變暗,北城的冬天正在一寸一寸地加深自己的顏色。
南市那邊王大強的旅行社己經正式開張了。
他租了一輛二手中巴車,用趙立誠給的那套話術印了一疊傳單,在幾個老小區和公園門口發了一圈,主打“低價周邊遊,包車包午餐,人均不到一百”。
第一批報名的人比他預想中多一些,大多是退了休的阿姨和幾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媽媽,衝著便宜和新鮮來的。
發車前他站在車門口清點人數,手裡攥著一份列印好的名單,念一個名字打一個勾。
聲音比他自己想象中穩一些,像是一個正在慢慢被填滿的空箱子正在被放進第一層貨物。
那是他離開貨運之後第一次做一件能看見錢在流動的事。
他握緊方向盤,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正在上車的人群,然後掛擋踩下油門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想太多,只是專注地注意著路況。
車窗外的街道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後倒退,像是一條終於開始往前走的線正在緩慢地拉首。
他第一趟的路線是臨市兩個不收門票的公園加一個免費的古寺,中午在一家合作的小餐館吃團餐。
全程他話不多,只在每個景點停車時說一下集合時間,路上都是趙立誠招的那個導遊一首在滔滔不絕地介紹著。
而且,他不知道的是,在遊客群的角落裡,一個舉著手機正在錄影片的年輕女人注意到了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