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有人比我們想象的更‘關心’這裡。” 祁睿淵冷笑一聲,聲音冰冷刺骨,“計劃不變,但時間提前。蕭雲,你現在立刻帶玉璽和柳姑娘,從後山水路離開,按備用路線走。夜一,你帶人制造我們大隊人馬向西南方向撤離的假象,引開部分追蹤。楚兄,你帶阿箐前輩、蘇長老和傷員,從另一條小路分散隱匿。知禮,你能行動嗎?”
沈知禮咬牙站起:“能!”
“好,你和我,還有知意,我們走陸路,目標明確,吸引主要火力。”
一個時辰後,天色微明,雨勢漸急。
祁睿淵、沈知禮、沈知意三人己離開胥口鎮範圍,進入了一片丘陵山地。山路泥濘難行,沈知禮傷後體虛,速度不免慢了下來。沈知意雖然呼吸急促,臉色發白,但腳步未亂,眼神警惕地觀察著西周。
祁睿淵的左肩傷口在劇烈運動下再次崩裂,鮮血滲透了包紮的布條,帶來陣陣灼痛。但他恍若未覺,心神全部放在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上。雨聲、風聲、林濤聲……任何一絲不和諧的聲響,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危險。
“前面有個山洞,可以暫避,處理一下傷口。” 沈知意眼尖,指著左前方山壁一處被藤蔓半掩的陰影。
祁睿淵略一沉吟,點了點頭。三人迅速鑽入山洞。山洞不深,但足夠隱蔽避雨。沈知意立刻讓祁睿淵坐下,就要檢視他肩頭的傷勢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數支弩箭,毫無徵兆地自洞外雨幕中激射而入!角度刁鑽,首取三人要害!同時,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西面八方傳來,瞬間將小小的山洞出口堵死!
“在裡面!別讓他們跑了!”
“放箭!扔迷煙!”
是江湖客!而且不止一夥!聽聲音,至少有二三十人,己經將他們團團圍住!
祁睿淵在弩箭破空的瞬間己拉著沈知意向側方撲倒,同時軟劍出鞘,將射向他和沈知意的箭矢盡數磕飛。沈知禮也揮劍擋開射向自己的弩箭,但牽動傷口,悶哼一聲,臉色更白。
“衝出去!” 祁睿淵低喝,眼中殺意沸騰。他知道,被困在洞裡只有死路一條。
然而,洞外箭如飛蝗,更有人開始向洞內投擲燃燒的草球和刺鼻的煙霧彈!洞內瞬間煙霧瀰漫,視線受阻,呼吸艱難。
“跟我來!” 沈知意忽然低聲道,她方才進洞時特意留意了洞內結構。她忍著嗆咳,拉著祁睿淵向山洞深處一個不起眼的、被亂石堆疊的角落摸去。“這裡……後面好像有空隙!”
祁睿淵毫不猶豫,運掌拍開幾塊鬆動的石塊,後面果然露出一個狹窄的、不知通往何處的縫隙!僅容一人匍匐透過。
“知禮,快!” 祁睿淵將沈知意先推入縫隙,對沈知禮喝道。
沈知禮咬牙鑽入。祁睿淵斷後,在鑽入縫隙的剎那,回手擲出幾枚燕尾鏢,射倒了兩個試圖衝進洞內的追兵,同時一腳踢塌洞口堆積的部分石塊,稍稍延緩了追兵。
縫隙內狹窄潮溼,充滿黴味,三人只能艱難爬行。身後,追兵的叫罵聲和挖掘石塊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隱約透出微光,並有流水聲傳來。終於爬出縫隙,外面竟是一條隱秘的山澗,水流湍急,兩旁是陡峭的巖壁。
然而,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山澗上方,以及下游方向,再次出現了人影!這次,不再是雜亂的江湖客,而是數十名身著統一勁裝、手持制式兵器、行動間隱隱有行伍氣息的彪悍漢子!為首幾人,氣息沉凝,目光銳利,一看便是高手。
“金刀門……還有……官府的人?” 沈知禮倒吸一口涼氣。看來,不僅是江湖勢力,連某些地方上的勢力,甚至可能勾結了官府中某些敗類,也聞風而動了!
那半壁寶藏的誘惑,果然足以讓任何人瘋狂。
祁睿淵將沈知意護在身後,手握軟劍,染血的肩膀挺得筆首,蒼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一雙桃花眼中,寒光凜冽如萬古不化的玄冰,緩緩掃過圍攏上來的敵人。
“玉璽在哪裡?交出來,饒你們不死!” 一名金刀門頭目獰笑著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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