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很雅，竹影掩窗，服務員輕手輕腳地領著她們進了二樓的包間。
黎漾坐在靠裡的位置，手裡攥著茶杯，心裡竟生出幾分面試般的緊張。
她參加過那麼多比賽，面對過那麼多評委，但見周蘊，到底不同。
這位前輩不僅是歌壇常青樹，更是她原主聲樂課上被老師反覆拿來當範本的人。
周蘊這個名字，對她而言，是有重量的。
時間差不多的時候，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。
周蘊到了。
她穿著件月白色的新中式外衫，頭髮挽在腦後，幾縷銀絲並不顯老，反而襯出一種從容的氣度。
她一進來，連空氣都安靜了幾分。黎漾連忙起身，微微躬身：“周老師，您好，我是黎漾。”
周蘊笑著點點頭，聲音醇厚又溫柔：“好，好。我聽過你的歌，尤其那首《匆匆那年》，小姑娘了不起。”
她目光落在黎漾臉上，帶著點真心實意的欣賞，“人比照片上還清透。”
黎漾連忙道謝，臉頰微微發燙。
陸音也起身與周蘊握了手，寒暄了幾句，才引著周蘊落座。
茶點上來後，幾人不緊不慢聊了會兒近況，周蘊說話不疾不徐，問黎漾平時寫歌的習慣，也問她最近可有新作。
黎漾一一認真回答，姿態謙遜卻不卑怯。
周蘊聽得微微頷首，似乎對眼前這個年輕姑娘很中意。
陸音看氣氛鬆下來了，才端起茶壺給周蘊添了茶，順勢開口：“周老師，有件事，我思來想去，還是得在合作前跟您說清楚。”
她語氣平和，卻帶著必要的坦誠，“漾漾前陣子給一個藝人寫了兩首歌，這個藝人叫陸羽。您應該也聽過，他最近黑料比較多。我們要提前和您說一聲，那兩首歌最近可能就會上，多少會有些聲音。如果您介意，我們不強求，可以先不合作，等以後風頭過去了再說。”
黎漾也跟著放下茶杯，認真道：“周老師，我很敬重您，不想讓您不知情。所以特地讓音姐提前告訴您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誠懇，“如果您覺得不合適，我很理解，絕不會讓您為難。”
周蘊沒有立刻說話，只輕輕轉著手中茶杯。
包間裡一時很靜，只聽見窗外竹葉沙沙響。片刻後，她抬起頭，看向陸音，平靜地問了一句：“那些事是真的嗎？”
陸音坦然迎著她的目光，搖了搖頭：“當然不是。如果真是那樣，我也不會籤他進星辰。”
周蘊點點頭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隨即放下，笑著說：“那就沒問題了。漾漾一個小姑娘都不怕，我就更不怕了。”
她目光轉向黎漾，柔和而篤定，“陸羽那孩子我瞧過幾次，不像壞孩子。這圈子裡，真真假假我見得多了，誰還沒被潑過幾盆髒水。你們有這分坦誠，我倒更願意合作了。”
黎漾眼睛亮了起來，忙不迭道謝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壓不住的開心。
陸音也鬆了口氣，舉杯與周蘊輕輕一碰，說：“周老師，謝謝您信我們。我們家漾漾一定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周蘊笑吟吟地看著黎漾：“別叫我周老師了，以後叫我蘊姐吧。合作嘛，要有點人情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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