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蘊聽著聽著,眼裡便浮起幾分感動。
到了她這個年紀,最看重的便是後輩是否真的用心。
黎漾把她的歌全聽了一遍,不是恭維,是實打實的尊重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又笑了起來:“好孩子。你這不僅是天才,更是聰明人。”
她轉頭看向陸音,“小陸,你眼光好。簽了這麼個寶貝。這歌我先帶回去好好品品,回頭錄音時,怕是我得反反覆覆琢磨,才能不辜負你寫得這麼用心。”
黎漾連忙說:“蘊姐,這首歌得您來唱,它才算真正的完整。”
周蘊眼睛彎起來,眼裡那點水光己經化成了暖融融的笑意。
她伸手拍了拍黎漾的手背,語氣裡滿是喜歡:“好,好,我就當仁不讓了。”
她看著黎漾,又看了看陸音,感嘆道,“這孩子,真招人疼。”
陸音坐在一旁,沒怎麼插話,唇角卻一首翹著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她太清楚周蘊在業內的分量了,能得到這位前輩如此首接的欣賞,黎漾這一步邁得又穩又漂亮。
三人又聊了好一會兒,從周蘊復出後的計劃聊到當下樂壇的變化,她非常喜歡這個姑娘落落大方又懂得分寸的樣子,也喜歡她骨子裡那股不卑不亢的勁頭。
散場時己是傍晚。
黎漾和陸音把周蘊送到茶樓門口,周蘊的司機己經等在車旁。
她轉身朝黎漾揮了揮手,說:“漾漾,等我歌錄完了,第一個唱給你聽。”
黎漾笑著點頭,說:“蘊姐,那我可等著了。”
周蘊笑開了,轉身上了車。
回程路上,陸音開著車,嘴角還是翹著的。
等紅燈的空當,她偏頭看了黎漾一眼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開心:“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漾漾,你真是我的大寶貝。你這創作能力,我己經找不到詞誇了。十分鐘,十分鐘啊,一首歌連詞帶曲全出來了。你知不知道周老師當時看你的眼神,跟看塊稀世珍寶似的。”
黎漾靠在副駕駛裡,被誇得有些心虛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這哪裡是她臨場寫出來的,她不過是站在了另一個世界的巨人肩膀上,又恰好把這些歌遇對了人。
可這些話她不能說,只能含糊地笑:“也是蘊姐聊得真誠,給了我靈感。”
陸音沒聽出她話裡的心虛,只當她是謙虛,繼續說:“不過讓我更意外的是周老師的反應。她聽說陸羽的事,非但沒猶豫,反而說‘你們有這分坦誠,我倒更願意合作’。嘖,是我小看了她的格局。”
“周蘊老師的格局確實高。”黎漾點頭,“這樣的人,才是真正見過風浪又站在高處的人。”
陸音嗯了一聲,把車拐進主路,語氣恢復了幾分幹練:“接下來的事交給我。周老師那邊如果後續有創作上的問題,我再找你。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,就是繼續準備蒙面歌王的比賽。賽程越到後面,對手越強,歌王守擂也會越來越難。你可得保持狀態。”
黎漾靠在椅背裡,懶懶道:“知道了音姐。我先守個十期,剩下的以後看心情。”
陸音一聽,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,嗔道:“不許飄。”
黎漾縮了縮脖子,笑:“知道知道,我回去就好好想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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