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羽握著手機猶豫了很久。
他翻到沈渡的號碼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反覆了好幾次。
他和沈渡算不上很熟，之前一起參加過幾次時尚盛典和公益晚會，在後臺聊過幾句，互加了微信但從來沒私下聯絡過。
沈渡那個人待人接物總是溫和有禮，對誰都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調子，不會讓人覺得疏遠，但也很難判定他有沒有把你當朋友。
今晚是他的生日聚會，自己現在這種處境，打這通電話會不會太唐突了？萬一沈渡只是客氣一下，實際上並不想讓一個滿身黑料的人出現在他的生日聚會上呢？
但他還是按下了撥號鍵。
響了好幾聲，那頭接了起來。
沈渡的聲音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溫和調子，“喂。”
“渡哥，生日快樂。”陸羽開口，發現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沙啞，大概是剛才哭過的後遺症，也可能是太久沒跟人好好說過話，聲帶都生了鏽。
聽到聲音，沈渡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備註，然後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沒想到陸羽會打電話來。
最近陸羽的新聞鋪天蓋地，熱搜掛了好幾輪，圈內人私下都在議論，有人避之不及，有人半信半疑。
沈渡也看到了那些新聞：出軌、包養女大學生、片場耍大牌，每一條都說得有板有眼。
但他認識陸羽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雖然算不上深交，但在幾次同臺活動裡，他看到的陸羽是一個會主動幫工作人員搬道具、會在後臺給新出道的小愛豆讓座的人。
說白了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，有時候嘴上不饒人，但眼底是乾淨的。
出軌？包養？
他不信。
“生日快樂就生日快樂，怎麼聲音聽著這麼喪？”沈渡放下手裡的琴譜，語氣比剛才更柔和了幾分，“你最近怎麼樣？還好嗎？”
陸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挺好的，就是打電話祝你生日快樂，沒別的事。你忙你的，我先掛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渡叫住他，“你在家悶多久了？正好我今天生日，在遇見會所辦了個小聚會，你也過來坐坐，出來透透氣。圈裡朋友不少，大家聊聊天吃吃飯，你一個人待著也是待著。”
陸羽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渡哥，謝謝你的好意，但我現在這樣的名聲，去你的生日聚會不太好。萬一被記者拍到了，我怕影響你。你今天過生日，不該因為我這種人的事鬧心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我邀請你是覺得你這個人值得交，跟你的名聲沒關係。那些新聞我看了，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。”沈渡的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調子，但說出來的話卻很篤定，“這段時間你一首在家悶著吧？正好出來放鬆放鬆，別老一個人喝悶酒。”
陸羽沒有說話。
不是因為不想回應，而是嗓子眼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