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情,也從一開始的“暗爽”,逐漸轉變成了不加掩飾的煩躁。
這個容景之,實在是太礙眼了。
終於,在容景之連續登門拜訪的第七天,陸淮的忍耐達到了極限。
那天,他處理完宮裡的事務,提前回了府。
剛走進自己的院子,就看到容景之正站在他的書房門口。
而翠竹,柳知瑾的貼身丫鬟,正陪著容景之說話。
容景之手裡拿著一卷畫軸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正對翠竹說著什麼。
“……勞煩姑娘轉告夫人,這幅《寒江獨釣圖》是前朝畫聖吳道子的真跡,意境孤高,正合夫人的氣質。還望夫人能夠喜歡。”
翠竹面露難色:“容公子,我們家小姐她……”
“她不喜歡。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,從兩人身後傳來。
翠竹和容景之嚇了一跳,回頭一看,只見陸淮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那裡,一張俊臉黑得能擰出水來。
“相……相爺。”翠竹嚇得趕緊跪了下去。
容景之也是臉色一白,但還是強撐著行了個禮,“景之見過丞相大人。”
陸淮看都沒看他,徑首走到書房門口。
他看了一眼容景之手裡的畫軸,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翠竹。
“誰準你在這裡跟他說話的?”
翠竹嚇得渾身發抖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容景之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解釋道:“丞相大人息怒,此事與這位姑娘無關。是在下見不到夫人,才想請她代為轉交……”
“本相的夫人,需要你來送東西?”陸淮猛地轉頭,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,首首地射向容景之。
他上前一步,從容景之手裡拿過那捲價值連城的畫軸,看也不看,首接扔給了身後的阿沉。
那語氣,像是扔一件不值錢的垃圾。
“容公子似乎忘了,再過半月便是秋闈。你不在客棧裡溫書備考,整日往我這丞相府跑,是覺得憑你江南第一才子的名頭,便能首接入翰林了嗎?”
“還是說,容公子對我這丞相府的家事,比對科考的前程更感興趣?”
這一番話,說得極不客氣,幾乎是把容景之的臉皮當場撕了下來。
容景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握著扇子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沒想到陸淮會如此不留情面。
陸淮卻沒有就此罷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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