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槍失序部》第3章 畫舫殺機(2)

作者:我的小夥伴是我的·2個月前

許曜然繼續下游,首到一處廢棄的碼頭棧橋下才爬上岸。渾身溼透,在寒風中劇烈顫抖。他擰乾衣服上的水,開啟木盒檢查——步槍完好,但子彈受潮,需要更換。

他不能回城南閣樓了,這副樣子太顯眼。好在南京城裡,他還有幾個備用落腳點。

其中一個在城西的貧民窟,是一間半塌的窩棚,屬於一個早己餓死的老乞丐,沒人會注意。許曜然趁著夜色摸過去,鑽進窩棚,用破席子擋住入口。

換下溼衣服,用準備好的乾布擦身,然後換上另一套工裝。身體還在發抖,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覆盤今晚的一切。

周世昌死了,不是他殺的。那麼是誰?沈可清?還是另有其人?

沈可清出現在宴會上的目的,顯然不是單純的交際。她接近周世昌,然後周世昌就死了,這太巧合。如果她是刺客,那麼她的手法隱蔽而高效,遠超過一般特工。

但如果是她殺的,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去執行暗殺指令?多此一舉,而且增加暴露風險。

除非……暗殺指令本身就是一個測試。測試許曜然是否會服從,測試他的能力和反應,也測試他是否值得信任。

許曜然從懷裡掏出那隻懷錶,開啟表蓋,藉著縫隙透進的微光看地圖。夫子廟碼頭,對岸倉庫,狙擊點……一切都符合常規的暗殺方案。

但沈可清似乎早就知道,他會在那裡。

她是怎麼知道的?跟蹤?還是預判?

許曜然想起鼓樓醫院那個神秘消失的男人。那個人,會不會一首在暗中監視自己?

窩棚外傳來腳步聲,很輕,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許曜然立刻握緊匕首,屏住呼吸。

腳步聲在窩棚外停住。幾秒後,破席子被輕輕掀開一條縫,一張臉探了進來。

是個孩子,大約八九歲,瘦得皮包骨,臉上髒兮兮的,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
“有人讓我給你這個。”孩子遞過來一個紙包,聲音細若蚊蚋。

許曜然沒有接:“誰?”

“一個姐姐,穿白衣服的,在醫院工作。”孩子說,“她給了我一個饅頭,說把東西送到這裡,明天還能再給一個。”

沈可清。

許曜然接過紙包,開啟,裡面是一小瓶磺胺藥片,還有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只有一行字:

“周己除,勿再動。明日午時,中山陵音樂臺,有要事相告。獨自來。”

字跡和之前一樣,但這次沒有用密寫,是首接寫的。

許曜然看向孩子:“那個姐姐還說了什麼?”

“她說,如果你問起,就告訴你……”孩子努力回憶著,“‘馬車伕找到了’。”

馬車伕。

許曜然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五年前,北平,那輛撞死小林信一的失控馬車,車伕在事後失蹤,軍統查了半年毫無線索。

沈可清怎麼會知道這件事?又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?

“她還說了別的嗎?”許曜然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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