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不過去。”許曜然說，“這個鎮是必經之路，繞行要多走二十里，你的傷撐不住。”
他看了看沈可清蒼白的臉，知道她己經在硬撐了。必須儘快進城，找地方治療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許曜然說，“你在這裡等著，我去弄點東西。”
他讓沈可清藏在鎮外的樹林裡，自己朝鎮子走去。在鎮口附近，他看到一個趕著驢車的老農，車上拉著幾袋糧食。老農正被偽軍盤問，一臉惶恐。
許曜然等老農透過檢查，跟了上去。在鎮裡一條僻靜的小巷，他攔住了驢車。
“老伯，跟你商量個事。”許曜然掏出幾塊銀元。
老農嚇了一跳：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買你的衣服和驢車。”許曜然說，“還有，幫個忙。”
半小時後，許曜然趕著驢車回到樹林。他己經換上了老農的破棉襖，頭上戴了頂草帽，臉上抹了把土，看起來像個地道的農民。
沈可清看到他這副打扮，愣了一下。
“上車。”許曜然說，“藏在糧食袋後面，蓋好。”
沈可清爬上驢車，蜷縮在糧食袋中間，許曜然用麻布把她蓋好，只留一點縫隙透氣。然後他趕著驢車，朝鎮口走去。
鎮口的偽軍還是那幾個人，正在抽菸聊天。看到驢車過來，一個偽軍懶洋洋地走過來。
“幹什麼的？”
“送糧的。”許曜然壓低聲音，模仿著老農的口音，“給鎮裡王掌櫃送的。”
“王掌櫃？”偽軍打量著他，“哪個王掌櫃？”
“就……就是開糧鋪的那個。”許曜然裝出惶恐的樣子，“老總，我就是一個送糧的，您行行好……”
偽軍不耐煩地揮揮手：“開啟看看。”
許曜然跳下車，解開麻繩，掀開麻布。糧食袋堆得整整齊齊，看不出異常。偽軍用刺刀捅了捅幾個袋子，確認是糧食，就放行了。
“快走快走，別擋道。”
許曜然連忙道謝，趕著驢車透過關卡。走出鎮子約一里地，他才停下，把沈可清扶出來。
“剛才很險。”沈可清說，“如果偽軍仔細檢查，就暴露了。”
“他們不會。”許曜然說，“這種小關卡，偽軍都是混日子的，不會太認真。而且我給了領頭的一點錢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，裡面是偽軍剛才“沒收”的銀元——實際上是他趁偽軍不注意，又偷回來的。
沈可清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以前在軍統，也經常幹這種事？”
“幹過。”許曜然說，“潛伏的時候，什麼都要會一點。”
他重新趕起驢車，兩人繼續朝南京城方向前進。驢車速度慢，但比走路省力，而且坐在車上，沈可清的傷不會受到顛簸。
中午時分，他們終於看到了南京城的輪廓。城牆高大，城門緊閉，城樓上飄著日本旗。城門口排著長隊，等待檢查進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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