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下午，鼓樓醫院像往常一樣忙碌。病人排隊掛號，護士推著藥品車穿梭，日本兵在門口檢查證件。沒有人知道，幾個小時後，這裡將發生一場生死較量。
許曜然在老茶壺的茶鋪裡做最後的準備。特製手槍檢查了三遍，子彈六發，足夠。匕首磨得鋒利，在燈光下泛著寒光。老茶壺給了他一套醫院清潔工的衣服，還有一張偽造的工作證。
“老張那邊己經說好了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他會在晚上八點半，準時開啟地下室第一道門的鎖。但只能開五分鐘，五分鐘後他會離開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道門和第三道門呢？”
“第二道門的鑰匙在守衛身上，需要你自己想辦法。”老茶壺說，“第三道門是密碼鎖，密碼每週換一次。顧文山說，這周的密碼是‘7311’，松井的生日。”
許曜然記下密碼。7311，很好記，但也很諷刺——731是日本細菌部隊的代號。
“電工老李呢？”許曜然問。
“顧文山下午去找他了。”老茶壺說，“現在還沒回來。希望他能說服老李。”
話音剛落，後門開了，顧文山一瘸一拐地走進來。他的臉色很難看，額頭上還有汗。
“怎麼樣？”許曜然問。
顧文山坐下，喝了口水：“老李……老李答應了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事成之後，送他和他老婆離開南京，去重慶。”顧文山說，“他兒子死在日本人手裡，他不想再待在這裡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老茶壺說，“我們有渠道送人去重慶。”
“那他答應幫忙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顧文山說，“晚上八點，他會去配電室‘檢查’，然後故意弄壞警報系統的線路，造成故障。但只能維持一個小時，九點前必須修好，否則會引起懷疑。”
許曜然看了看錶，現在是下午西點。距離行動還有西個小時。
“守衛隊長山田呢？”許曜然問。
“我確認了，他今晚會去酒館。”顧文山說，“他每週三都去，雷打不動。九點到十點，是他喝酒的時間。”
很好。八點半老張開第一道門，八點老李破壞警報，九點到十點守衛隊長不在。時間視窗很緊，但夠用。
“運輸工具準備好了嗎？”許曜然問老茶壺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一輛運屍車，醫院常用的那種。樣本裝進裹屍袋裡，運出來。門口守衛不會檢查運屍車，他們嫌晦氣。”
運屍車，這確實是個好辦法。醫院每天都有屍體運出，守衛己經習慣了，不會仔細檢查。
“誰開車？”
“我。”老茶壺說，“我扮成殯儀館的人。車停在醫院後門，八點五十到，等你出來。”
許曜然點頭。老茶壺經驗豐富，他放心。
“還有兩個兄弟，負責掩護。”老茶壺說，“他們在醫院周圍放哨，如果發現異常，會發出訊號——學貓頭鷹叫，三聲短，一聲長。”
一切安排妥當。現在只需要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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