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日語喊叫。許曜然躲進一個空病房，從窗戶往外看。院子裡己經聚集了十幾個日本兵，正在集合。
不能從正門走了。他想起老茶壺說的運屍車在後門，但後門現在肯定也有守衛。
怎麼辦？
許曜然觀察病房。這是三樓，窗戶外面是後院，後院牆外就是街道。如果能從窗戶下去……
他開啟窗戶，看了看下面。三樓很高，首接跳下去會摔傷。但窗戶旁邊有排水管，可以順著排水管爬下去。
許曜然把帆布包背好，爬出窗戶，抓住排水管。排水管很舊，鏽跡斑斑，發出嘎吱聲。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爬，爬到二樓時，排水管突然鬆動。
他趕緊跳下去，落在二樓的窗臺上。窗臺很窄，他勉強站穩。下面有日本兵聽到動靜，抬頭看。
許曜然立刻蹲下，躲在窗臺下面。日本兵用手電筒照了照，沒看到什麼，走開了。
許曜然繼續往下爬，這次更小心。終於，他落在地上，腳下一軟，差點摔倒。肩膀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滲出來。
他顧不上疼，朝後門跑去。後門果然有守衛，兩個日本兵，端著槍。許曜然躲在樹後，觀察著。
運屍車停在後門外，老茶壺坐在車裡，應該也聽到了警報，很著急。
必須引開守衛。許曜然撿起一塊石頭，扔向遠處。石頭落在草叢裡，發出響聲。兩個守衛對視一眼，一個走過去檢視。
只剩一個了。許曜然從樹後衝出來，那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，匕首己經刺進他胸口。守衛倒下，許曜然扶住他，輕輕放在地上。
另一個守衛聽到動靜，轉身，看到許曜然，舉槍。許曜然拔出特製手槍，扣動扳機。
噗的一聲輕響，子彈打中守衛的額頭。守衛瞪大眼睛，倒下。
許曜然跑到後門，開啟門。老茶壺己經發動了汽車，看到他，立刻開啟車門。
“快上車！”
許曜然跳上車，關上門。老茶壺猛踩油門，汽車衝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槍聲，子彈打在車身上，叮噹作響。老茶壺猛打方向盤，汽車拐進小巷，左拐右拐，甩掉追兵。
開了十分鐘，身後終於安靜了。老茶壺放慢車速，問：“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許曜然拍了拍帆布包，“三箱，六十瓶，全在這裡。”
“好。”老茶壺說，“現在去哪？”
“回茶鋪，處理樣本。”
“不能回茶鋪。”老茶壺說，“醫院出事，特高課肯定會全城搜查。茶鋪不安全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老茶壺想了想：“去周明軒家。他家在頤和路，偽政府官員區，日本人不會輕易搜查。”
許曜然同意。周明軒家確實更安全。
汽車駛向頤和路。夜晚的街道很安靜，只有偶爾的巡邏隊。老茶壺熟悉路線，避開主要街道，專走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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