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警察認識她，沒多問，擺擺手讓她進去。沈可清推門而入，消失在走廊裡。
許曜然在巷口警戒，心跳加速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。他握緊懷裡的手槍，準備隨時衝進去。
十分鐘後，沈可清出來了，布包裝得鼓鼓的。她朝偽警察點點頭，快步走向巷口。
“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。”沈可清低聲說，“快走。”
兩人迅速離開醫院區域，回到祠堂。關上門，沈可清開啟布包，裡面有兩套乾淨的衣服、一些現金、藥品，還有幾包壓縮餅乾和兩壺水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她取出一個小鐵盒，開啟后里面是微縮膠捲和幾張照片。
許曜然拿起照片，是偷拍的，畫面裡是幾個日本軍官在開會。其中一張，佐藤浩二正指著地圖，地圖上標註著“江心島倉庫”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從佐藤辦公室偷的。”沈可清說，“他今天下午來醫院‘慰問傷員’，其實是在辦公室開會。我趁他們離開時，用備用鑰匙進去拍了照。”
許曜然仔細看照片。地圖上的標註顯示，江心島倉庫是個地下設施，入口隱蔽，只有一條通道。倉庫裡儲備了大量軍火和物資。
“交易確實改到江心島了，時間二十六號凌晨西點。”沈可清指著另一張照片，上面是手寫的日程表，“佐藤會帶一個小隊去，乘坐炮艇。‘鼴鼠’那邊人數不詳，但會提前半小時到達。”
“炮艇……”許曜然皺眉，“那就更難接近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可清說，“江心島南側有個小碼頭，廢棄多年，但還能用。如果我們能搞到船，可以從那裡上去。”
“船從哪裡來？”
沈可清笑了。“老吳之前說過，他在江邊藏了條小船，就是為了應急。如果我們能找到那條船，就能去江心島。”
許曜然精神一振。“船在哪裡？”
“下關碼頭西側，第三個橋墩下面，用防水布蓋著。”沈可清說，“但我們現在不能去，日本人肯定在搜捕我們，碼頭區戒備森嚴。”
“等晚上。”許曜然說，“今晚午夜，我們去取船，然後首接去江心島。提前埋伏，等交易開始。”
“但老吳那邊……”
“顧不上了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如果老吳還活著，他會在約定時間到瞭望塔等我們。如果沒來，說明出事了。我們不能冒險去找他。”
沈可清沉默。她知道許曜然說得對，現在情況危急，必須果斷。但老吳是她的同志，是多年的戰友，就這樣放棄，心裡難受。
“他會理解的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地下工作的規矩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沈可清點頭，收起情緒。“先休息，晚上行動。”
兩人換上乾淨衣服，吃了點東西，服了藥。沈可清的腿傷經過處理，疼痛減輕了些。她靠在牆邊，很快睡著了。
許曜然守在她身邊，沒有睡。他檢查了武器，子彈只剩十二發，手榴彈兩枚，匕首一把。裝備不足，但勉強夠用。
他拿出沈可清偷拍的照片，仔細研究。江心島的地形、倉庫結構、可能的埋伏點……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。
下午兩點，沈可清醒了。她的燒退了，精神好些。兩人吃了最後一頓飽飯，然後開始準備晚上的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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