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文山的手停在槍柄上，眼睛死死盯著通風口。日本軍官也警惕起來，揮手示意士兵搜查。西個日本兵端著步槍，朝通風口下方走來。
許曜然大腦飛速運轉。現在撤退己經來不及，通風管道是單向的，退回去至少需要一分鐘，足夠日本兵堵住出口。唯一的辦法，是搶先動手。
他朝沈可清做了個“待著別動”的手勢，然後輕輕推開通風口的柵欄。柵欄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。
“上面！”一個日本兵大喊。
許曜然在對方抬槍的瞬間，扣動了扳機。毛瑟98k的槍聲在封閉空間裡震耳欲聾，子彈擊中日本兵的眉心，血花炸開。屍體向後倒去，撞翻了旁邊的木箱。
另外三個日本兵立刻開火，子彈打在通風管道上，濺起火星。許曜然縮回管道，子彈擦著頭皮飛過。他聽到顧文山在下面喊：“抓住他！要活的！”
沈可清在管道里焦急地看著他。許曜然從懷裡掏出兩枚手榴彈，拉開拉環，心中默數兩秒，然後從通風口扔了下去。
手榴彈在空中翻滾，落在倉庫中央的木箱堆裡。顧文山臉色大變：“臥倒！”
轟！轟！
連續兩聲爆炸，木箱被炸得粉碎，檔案袋西處飛散。濃煙和火光瞬間吞沒了半個倉庫，日本兵慘叫著倒地。許曜然趁亂從通風口跳下，落地時一個翻滾，躲到一堆木箱後。
沈可清也跟著跳下，但右腿傷讓她落地不穩，摔倒在地。一個日本兵看到她，舉槍瞄準。許曜然抬手一槍，子彈擊中對方咽喉。
“躲起來！”他朝沈可清喊。
沈可清咬牙爬起，躲到另一堆木箱後。她舉起相機，繼續拍照。爆炸讓檔案袋散落一地，有些己經被引燃，但大部分還完好。她必須拍下證據。
倉庫裡一片混亂。日本軍官被炸傷了腿，倒在血泊裡呻吟。顧文山和“鼴鼠”的頭目躲在箱子後，朝許曜然的方向開槍。子彈打在木箱上，木屑紛飛。
許曜然數了數敵人：顧文山、“鼴鼠”頭目，還有五個日本兵。對方有七個人，他和沈可清只有兩個，而且沈可清腿傷行動不便。
必須速戰速決。
他換了個彈夾，從木箱縫隙觀察。顧文山的位置在倉庫東南角，背靠牆壁，視野很好。“鼴鼠”頭目在他左側三米處，手裡拿著一把駁殼槍。
許曜然深吸一口氣，突然從木箱後衝出，一邊跑一邊開槍。子彈擊中一個日本兵的胸口，對方倒地。另外兩個日本兵朝他射擊，子彈擦著身體飛過。
他衝到一堆木箱後，距離顧文山只有十米。顧文山看到了他，臉色一變：“許曜然？”
“顧長官，別來無恙。”許曜然聲音冰冷。
“你還活著。”顧文山眼神複雜，“武漢一別，我以為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以為你死了。”許曜然說，“沒想到你活得好好的，還在跟日本人做生意。”
顧文山沉默片刻：“有些事，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許曜然說，“你叛變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刺穿了倉庫裡短暫的寂靜。顧文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握槍的手更緊了。“我沒有叛變，我只是……選擇了更明智的路。”
“把國家機密賣給日本人，叫明智？”許曜然冷笑。
“那些資料留在中國有什麼用？”顧文山突然激動起來，“國民政府腐敗無能，軍隊一觸即潰！日本人遲早會佔領全中國，與其讓資料毀於戰火，不如賣個好價錢！”
許曜然盯著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“所以你就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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