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兵終於開火了，子彈如雨點般射向管道。許曜然在管道里匍匐前進，肩膀的傷口血流不止，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。
沈可清在前面等他，看到他肩膀的血，臉色一變：“你中彈了！”
“快走！”許曜然推著她。
兩人在管道里爬行，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。爬了約三十米，前方出現光亮，是另一個通風口，通向倉庫外的巷子。
許曜然推開柵欄，先跳下去，然後接住沈可清。巷子裡空無一人，但遠處己經傳來警哨聲和腳步聲。日本人正在包圍這片區域。
“資料拿到了嗎？”他問。
沈可清舉起手裡的三個檔案袋：“只拿到這些，其他的還在裡面。”
許曜然看了一眼，檔案袋上印著“絕密”和“731部隊”的字樣。他知道，這只是冰山一角，核心菌種樣本還在“鼴鼠”手裡。
但現在己經顧不上了。他撕下衣服一角，簡單包紮肩膀的傷口，然後架起沈可清：“往江邊跑，陳西準備了船。”
兩人在巷子裡狂奔。沈可清的右腿己經麻木，全靠許曜然拖著。他們穿過兩條街，快到江邊時，前方突然出現一隊日本兵。
“站住！”日本兵舉槍。
許曜然沒有停，抬手就是兩槍，擊中兩個日本兵。其他人立刻開火，子彈在巷子裡亂飛。他拉著沈可清拐進一條岔路，但這條路是死衚衕。
盡頭是一堵三米高的牆。
許曜然看了一眼牆，又看了一眼追兵。日本兵己經追到巷口，十幾支槍對準他們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枚手榴彈。
“抱緊我。”他對沈可清說。
沈可清愣住：“什麼？”
“抱緊我！”許曜然吼道。
沈可清抱住他的腰。許曜然拉開手榴彈拉環，用盡全力扔向巷口。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，日本兵驚恐地散開。
轟！
爆炸的衝擊波震得牆壁搖晃。許曜然在爆炸響起的瞬間，用抓鉤勾住牆頭，繩索一緊，兩人藉著衝擊力向上蕩去。他一隻手抓住牆沿，另一隻手託著沈可清，用盡全身力氣翻過牆頭。
落地時，兩人滾作一團。牆的另一邊是江灘，江水在黑暗中嘩嘩作響。許曜然爬起來，看到江邊停著一艘小船，船上有人朝他們招手。
是陳西。
“快上船！”陳西喊。
許曜然扶起沈可清，踉蹌著跑到江邊。陳西伸手拉他們上船，解開纜繩，用竹篙一撐，小船駛離岸邊。剛離開十幾米，牆頭就出現了日本兵，朝江面開槍。
子彈打在船邊，濺起水花。陳西趴在船底，拼命划槳。許曜然趴在船尾，用步槍還擊。他肩膀受傷，準頭下降，但依然壓制住了牆頭的日本兵。
小船駛入江心，槍聲漸漸遠去。陳西這才坐起來，喘著粗氣：“你們……你們幹了什麼？整個下關都炸鍋了！”
許曜然沒回答，檢查沈可清的腿傷。傷口又裂開了，血把褲管染紅了一大片。他拿出急救包，重新包紮。
“資料拿到了嗎？”陳西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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