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的客人？”許曜然皺眉。
“一個日本商人，帶兩個保鏢。”周老大壓低聲音，“說是去南京做生意，但我看不像。你們小心點，別惹他們。”
許曜然和沈可清對視一眼。日本商人，帶保鏢，這個時間點去南京，確實可疑。但現在己經上船了，沒有退路。
“我們聽你的。”許曜然說。
周老大帶他們到船艙最裡面的一個小隔間，原來是堆放雜物的，勉強能容兩個人坐下。“就待在這裡，吃飯我會送來。記住，別出聲，別出來。”
兩人點頭。周老大關上門，走了。隔間很小，沒有窗戶，只有門縫裡透進一點光。沈可清靠在牆上，臉色又蒼白起來。
“傷口疼？”許曜然問。
“有點。”沈可清說，“但能忍。”
許曜然檢查了她的傷口，沒有裂開，但有些紅腫。他重新上了藥，包紮好。“再堅持一下，中午就能到南京。”
沈可清點頭，閉上眼睛休息。許曜然則靠在門上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能聽到船員的腳步聲，說話聲，還有發動機的轟鳴。
約莫一小時後，外面傳來腳步聲，不是船員的。腳步聲很重，是皮鞋，而且不止一個人。許曜然屏住呼吸，從門縫往外看。
三個日本人走過。為首的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西裝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文質彬彬。但他身後的兩個保鏢，身材魁梧，眼神銳利，腰間鼓鼓的，明顯帶著槍。
三人進了隔壁的艙室，關上門。許曜然收回目光，眉頭緊皺。這個日本商人，確實不像商人。那兩個保鏢，走路姿勢和眼神，更像是軍人或者特工。
“有問題？”沈可清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許曜然說，“那三個人，可能是日本特高課的人。”
沈可清臉色一變。特高課是日本的情報機構，專門負責抓捕抗日分子。如果真是特高課的人，那這艘船就危險了。
“他們去南京幹什麼？”沈可清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許曜然說，“但肯定不是做生意。”
兩人陷入沉默。船在江面上行駛，波浪拍打船身，發出有節奏的響聲。許曜然握緊了腰間的槍，如果身份暴露，他必須在第一時間控制局面。
但對方有三個人，都有槍。他只有一把槍，沈可清還有傷。硬拼沒有勝算。
只能希望對方沒有發現他們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外面很安靜。偶爾能聽到船員走過，或者日本人的艙室裡傳來低語，但聽不清內容。許曜然一首保持著警戒，沒有鬆懈。
中午時分，周老大送飯過來：兩個窩頭，一碗鹹菜，兩碗水。他壓低聲音說：“那三個日本人問起你們了。”
許曜然眼神一凜：“怎麼問的？”
“問船上有沒有別的客人。”周老大說，“我說沒有，只有他們。但他們好像不信，一首在觀察。”
“他們起疑心了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周老大，船什麼時候到南京？”
“下午兩點左右。”周老大說，“但下關碼頭檢查很嚴，日本兵要上船搜查。你們得提前下船，在碼頭外面等。”
“怎麼提前下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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