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看不到臉，但許曜然認出了這個人的背影。他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刻骨銘心。
是周明軒。
周明軒就是影子。
許曜然的手在顫抖。周明軒，那個看起來斯文儒雅的偽政府科長，那個說要幫他們的人，那個潛伏三年的“同志”。
他是影子，是松井的合作者，是細菌武器專案的支持者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文山問。
許曜然把照片遞給他。顧文山看了一眼，也愣住了：“這是……周明軒？”
“嗯。”許曜然說，“他就是影子。”
顧文山臉色蒼白：“那我們……我們被他騙了。他給我們假情報，讓我們去偷樣本，然後他就可以……可以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們，同時拿到樣本？”
“不止。”許曜然說，“他約松井明晚見面，可能是要談樣本的事。如果我們今晚沒來，明天樣本就會被轉移，或者被銷燬。而我們，會成為替罪羊。”
好狠的計策。周明軒假裝幫忙，實際上是在利用他們。等他們拿到樣本，他就和松井聯手，奪回樣本，同時除掉他們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顧文山問。
許曜然思考著。周明軒知道老茶壺的茶鋪，知道裁縫鋪，知道顧文山在這裡。如果他真的是影子，那他現在可能己經派人來抓他們了。
“必須馬上離開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去找老茶壺，告訴他真相。”
兩人收拾好東西，離開暗室，關好保險櫃。正要離開辦公室，外面又傳來腳步聲，這次人更多。
許曜然從門縫往外看，看到五六個日本兵，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——是周明軒。
周明軒來了。他果然暴露了。
“松井大佐的辦公室在這裡？”周明軒問，聲音平靜。
“是的。”一個日本兵說，“但門壞了，可能有人進去過。”
“開啟門，我檢查一下。”周明軒說。
日本兵推開門，周明軒走進來。他打著手電筒，照了照辦公室，然後徑首朝書架走來。
他發現了暗門。
許曜然知道藏不住了。他拔出槍，對顧文山使了個眼色。顧文山會意，也拔出槍。
周明軒走到書架前，正要推開暗門，許曜然猛地推開門，槍口對準他。
周明軒愣住了，看到許曜然和顧文山，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許先生，顧先生，你們在這裡啊。”他說，語氣輕鬆，好像偶遇朋友。
“周明軒，或者我該叫你影子。”許曜然冷冷地說。
周明軒笑了笑：“看來你們發現了。沒錯，我就是影子。松井的合作者，細菌武器專案的支持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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