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指缺了一截。
影子！
許曜然差點站起來。他強迫自己坐穩，但心跳如擂鼓。影子在鎮江，還來了陸軍醫院。他來幹什麼？見松井？還是見沈可清？
他緊盯著醫院門口。大約半小時後，影子和那個日本軍官出來了。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，然後分頭上車。影子的車朝城西開去，日本軍官的車朝司令部方向開去。
許曜然迅速結賬下樓。他必須跟上影子，這是找到沈可清的關鍵。
影子的車開得不快，許曜然在街上快步跟著。好在鎮江街道不寬，車流不多，他能勉強跟上。車子穿過幾條街，最後停在一棟小洋樓前。
小洋樓很氣派，門口有鐵門，院子裡有花園。影子的車開進院子，鐵門關上。許曜然在街對面觀察，記下地址：中山路18號。
這裡是影子的住處，或者辦公地點。
許曜然在附近轉了一圈，找到一家客棧，要了間二樓臨街的房間。從房間窗戶，能看到小洋樓的大門和部分院子。
他關上門，坐在床上思考。影子在鎮江，說明鎮江有重要事情。可能是和松井的會面提前了，或者有別的計劃。
沈可清被影子抓了？還是被松井抓了？或者兩人都有份？
許曜然需要更多資訊。他決定晚上潛入小洋樓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。
天黑後，鎮江城實行宵禁。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日本兵的巡邏隊。許曜然從客棧後窗翻出去，沿著小巷朝中山路摸去。
小洋樓裡亮著燈，一樓客廳，二樓書房。院子裡有兩條狼狗，拴在樹下。門口有個守衛，抱著槍打瞌睡。
許曜然繞到小洋樓後面。後面是花園，圍牆不高，他輕鬆翻過去。落地時很輕，沒驚動狼狗。
他蹲在灌木叢後觀察。一樓客廳窗戶開著，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。是影子，還有另一個男人，穿著長衫，背對著窗戶。
許曜然悄悄靠近，躲在窗臺下。裡面傳來對話聲。
“沈醫生怎麼樣了？”是影子的聲音，低沉，帶著點口音。
“不肯開口。”另一個男人說，“用了刑，還是不說。她只承認自己是醫生，別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許曜然呢？她不知道許曜然的下落？”
“她說許曜然在江邊就和她分開了，不知道他去哪兒了。”
影子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松井大佐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松井大佐說，沈醫生留著有用。她是細菌學專家，可以協助完成樣本的最後測試。如果她配合，可以饒她一命。”
“如果她不配合呢？”
“那就送到731部隊，當實驗體。”男人冷笑，“松井大佐說了，她這種高學歷的知識分子，身體資料很有研究價值。”
許曜然握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這幫畜生。
“許曜然必須找到。”影子說，“他是軍統的王牌，不除掉他，我們的計劃隨時可能暴露。松井大佐己經下令，全城搜捕。你那邊有什麼線索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江邊只找到沈醫生，許曜然可能淹死了，也可能逃到對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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