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曜然靠在牆角，閉目養神。他在等，等夜深人靜。
晚上九點，外面徹底安靜了。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傳來。許曜然睜開眼睛，看了看周圍，工人們都睡了，鼾聲此起彼伏。
他悄悄起身，走到門邊。門是木門，外面用鐵鏈鎖著。他從懷裡掏出匕首，插進門縫，慢慢撥動鐵鏈。
鐵鏈發出輕微的響聲，但被鼾聲掩蓋。幾分鐘後，鐵鏈鬆開了。許曜然輕輕推開門，閃身出去，又把門虛掩上。
後院很暗，只有遠處走廊的一盞燈亮著。許曜然貓著腰，朝主樓後門走去。
後門關著，但沒鎖。他推開門，進去。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只有昏暗的壁燈。他朝樓梯方向走去。
走到樓梯口，他停下。地下室入口在樓梯後面，鐵門關著，一個守衛坐在椅子上打瞌睡，另一個在抽菸。
許曜然觀察了一會兒。兩個守衛，一個清醒一個半睡。他需要同時解決兩人，不能發出聲音。
他從懷裡掏出兩根細鐵絲，這是他在客棧裡準備的。鐵絲一頭磨尖，可以當飛針用。他受過訓練，十米內準頭很好。
他躲在拐角後，瞄準。先解決清醒的那個。他手腕一抖，鐵絲飛出，準確扎進守衛的脖子。守衛悶哼一聲，捂住脖子倒下。
打瞌睡的守衛被驚醒，還沒反應過來，第二根鐵絲己經到了，扎進他的太陽穴。他也倒下了。
許曜然快速走過去，檢查兩人。都死了。他從守衛身上搜出鑰匙，開啟鐵門。
鐵門後面是向下的樓梯，很陡。他關上門，走下樓梯。
樓梯盡頭又是一道鐵門，鎖著。他用鑰匙開啟，推開門。
裡面是一條走廊，兩邊是房間，門上有小窗。走廊裡燈光昏暗，有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。
許曜然挨個房間檢視。第一個房間是空的，只有一張鐵床，床上有血跡。第二個房間關著一個人，蜷縮在角落，看不清臉。
第三個房間，他看到了沈可清。
沈可清坐在床上，背靠著牆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依然冷靜。她穿著病號服，手臂上有淤青，嘴角有血跡，顯然受過刑。
許曜然的心一緊。他輕輕敲了敲小窗。
沈可清抬起頭，看到許曜然，眼睛睜大了。她掙扎著站起來，走到門邊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她壓低聲音，帶著驚訝和擔憂。
“來救你。”許曜然說，“鑰匙在守衛身上，我找找。”
他在走廊裡找到一串鑰匙，試了幾把，打開了沈可清的牢門。
“快走。”他拉住沈可清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沈可清說，“隔壁房間還有兩個人，也是抗日分子，一起救出去。”
許曜然猶豫了一下。多帶兩個人，風險更大。但沈可清的眼神堅定。
“好。”他點頭。
他們開啟隔壁房間的門，裡面關著兩個男人，一個三十多歲，一個二十出頭，都受了傷，但還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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