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鎮江江邊寒風刺骨。許曜然帶著沈可清和新西軍的老王，躲在蘆葦叢中，觀察江面。
江面上，日本巡邏艇的數量明顯增加了。探照燈來回掃射，幾乎覆蓋了整個江面。每隔幾分鐘就有一艘巡邏艇駛過，引擎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“渡口肯定被封鎖了。”老王低聲說，“日本人發現我們逃了，會加強江防。”
許曜然點頭。他早就料到會這樣。但必須渡江，留在鎮江只有死路一條。
“李大山說過，這一段江面有個秘密渡口，在蘆葦蕩深處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只有退潮時才能看到。現在是凌晨，正是退潮的時候。”
“你知道具體位置嗎？”沈可清問。她的聲音有些虛弱，腿傷讓她臉色發白。
“大致知道。”許曜然說，“在上游約兩裡處，有一片特別茂密的蘆葦蕩。渡口就在那裡。”
他們沿著江岸向上遊走去，腳步很輕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江風吹過蘆葦，發出沙沙聲，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。
走了大約半小時，前方出現一片特別茂密的蘆葦蕩。蘆葦比人還高，密密麻麻，幾乎看不到裡面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許曜然說。
他們鑽進蘆葦蕩。裡面很暗，腳下是淤泥，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。許曜然扶著沈可清，老王在前面探路。
走了約一百米，前面出現一小片開闊的水面。水很淺，能看到水底的石頭。岸邊繫著一條小木船，藏在蘆葦叢中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有船！”老王驚喜地說。
許曜然走過去檢查。船不大，能坐西五個人。船槳在船上，船底有些積水，但沒漏。能用。
“快上船。”許曜然說。
他把沈可清扶上船，老王也上去了。許曜然解開纜繩，跳上船，拿起船槳。
“我來劃。”老王說，“我熟悉水性。”
許曜然把船槳遞給他。老王開始划船，船緩緩離開岸邊，進入江面。
江面很寬，水流很急。小船在江中搖晃，隨時可能被浪打翻。許曜然緊盯著周圍，警惕巡邏艇的出現。
划到江心時，遠處傳來馬達聲。許曜然心中一緊：“趴下！”
三人伏低身體。一艘巡邏艇從上游駛來，探照燈掃過江面。燈光越來越近，照得江面一片慘白。
小船在江中很顯眼，如果被照到，必死無疑。
許曜然握緊駁殼槍，雖然知道沒用——巡邏艇上有機槍，一梭子就能把小船打碎。但他不能坐以待斃。
燈光掃過來了，離小船隻有幾十米。許曜然屏住呼吸，手指扣在扳機上。
突然，燈光轉向了，照向另一邊。巡邏艇也改變了方向，朝下游駛去。
他們沒發現小船？還是發現了，但覺得小船不重要？
許曜然不敢放鬆。他示意老王繼續劃，儘快過江。
老王拼命划槳，小船在江中艱難前行。江流太急，船被衝得歪歪扭扭，好幾次差點翻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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