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你這個軍閥怎麼這麼噁心》第174章 接站(2)

作者:飛天的雨·2個月前

宋慶齡。

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旗袍,領口彆著一枚珍珠別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的表情是那種“我是來參觀的”的從容。她的目光溫和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不是好奇,不是審視,是那種“我見過太多大場面”的淡定。

馮諾快步上前,立正,敬禮。動作比剛才還標準,聲音比剛才還響亮。

“宋先生好!”

宋慶齡微微一愣,然後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客套的笑,是那種“這孩子還挺有意思”的笑。

“馮司令客氣了。”

馮諾的腰微微彎了一下,不是鞠躬,是那種“我對您敬重”的表示。

“應該的。”

老蔣站在旁邊,臉上的笑容還掛著,但他的心裡在轉——他叫我“委員長”,叫她“宋先生”。這不是稱呼的問題,是態度的問題。但他沒有說什麼。宋慶齡是他的大姨子,是他夫人的姐姐。在輩分上,他叫她“二姐”;在政治上,他敬她三分。馮諾先向她問好,不算失禮。他看了一眼宋美齡,宋美齡也在看他。兩個人的目光撞了一下,又分開了。

馮諾轉過身,面朝老蔣身後的那個人。

宋美齡。

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旗袍,領口彆著一枚翡翠別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的表情是那種“我是委員長夫人”的矜持。她的嘴角微微翹著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像是在等馮諾向她問好。

馮諾沒有向她問好。
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,像水滴從荷葉上滑過,不留痕跡,不留水漬。他轉過身,面朝老蔣,側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“委員長請。”

老蔣沒有注意到。或者注意到了,假裝沒注意到。宋美齡站在他後半個身位,馮諾先向宋慶齡問好,再向他“請”,順序上沒有問題。至於跳過了她——她不能說,不能問,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悅。她是委員長夫人,委員長夫人的體面,比什麼都重要。

她笑了笑,那笑容薄薄的,像一張紙,風一吹就破了。

宋靄齡走在她後面。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,領口彆著一枚紅寶石別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的表情是那種“我是來看熱鬧的”的從容。她的嘴角微微翹著,帶著一種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”的笑意。

孔祥熙走在她旁邊。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,肚子微微發福,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,嘴角咧到了耳根,像一個剛撿到了金元寶的財主。

孔令儀走在最後面。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旗袍,頭髮梳成兩條辮子,臉上的表情是那種“我是來玩的”的天真。她不知道她以後會跟人私奔,會被家暴,會終身不孕。她現在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姑娘,跟著爹媽來山東看熱鬧。

老蔣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急不慢。馮諾跟在他右手邊,落後半個身位,臉上掛著笑,心裡在罵——不是罵老蔣,是罵自己。為什麼要穿這麼正式?為什麼要把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?為什麼要擦三遍皮鞋?太陽曬得頭皮發麻,還要陪著笑,還要走在前面引路,還要說“委員長這邊請”。他想回搖椅上躺著。

張亞博跟在後面,面無表情,步子不緊不慢。他在想:什麼時候能走?什麼時候能回去?什麼時候能不看這個老蔣?劉文傑跟在後面,面無表情,步子也不緊不慢。他在想:今天的訓練計劃誰替我看?李立跟在後面,面無表情,步子也不緊不慢。他在想:新兵連的靶場今天誰盯著?

趙洪昌走在最後面,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從月臺這頭掃到那頭,從那頭掃回來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,但他的腦子裡在飛速地轉——督察兵的位置、警戒的範圍、制高點的控制、突發情況的預案。他沒有在想老蔣,他在想安全。

月臺上,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前走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嗒嗒嗒嗒,像一群遷徙的角馬。老蔣走在最前面,馮諾跟在他右手邊,宋慶齡和宋美齡走在後面,宋靄齡和孔祥熙走在更後面,孔令儀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後面。

陽光從頭頂照下來,暖洋洋的。馮諾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不是熱的,是氣的。他在心裡把老蔣又問候了一遍。

張亞博、劉文傑、李立三個人並排走著,誰也不說話。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,但他們的心裡在說同一句話:趕緊走,趕緊走,趕緊走。

趙洪昌走在最後面,看著這群人的背影,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種“今天又要加班的”無奈。

《七絕·接站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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