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事之人名為曹襄,如今正任著御史中丞的官。
他本就有監察百官的職責,這猛然一站出來,又這般的凜然,永貞帝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卻見那曹襄正面御座,聲音鏗鏘:“臣要參寧榮兩府僭越驕狂,交通外官,結黨營私,賣官鬻爵,包攬訴訟,強佔土地,違例取利,恃強凌弱,淫辱民女,窩藏兇犯!”
曹襄數條罪狀一齣,就令朝堂霎時一靜。
永貞帝也極錯愕,不想小小的一座國公府,且是日薄西山的那種舊日勳貴,沒落人家,竟然會被參出這麼多條罪狀,簡首罄竹難書。
他抿唇道:“一一奏來。”
賈家遭彈劾的訊息,下朝之後便逐漸傳開了。
賈璉在衙門裡也有上官告之了事情始末,聽聞御史中丞曹大人彈劾了他家數十條罪狀,當即嚇的白了臉。
戶部侍郎與賈璉私交不錯,便寬慰道:“你也不必過於憂心,這些事誰家沒曾犯過,只不過分,上頭便不會追究。那曹御史乃是麗貴妃的親戚,想來蓋因後宮爭鬥而起。”
“你們家娘娘深得帝寵,焉有人不會生妒,只要你家的事沒有牽扯上人命關天的大事,想來無礙,最多被申斥一頓罷了。”
賈璉聞言擦了擦額上的汗,他們一府倒是不曾做過那草菅人命的事,可是隔壁寧府珍大哥哥他卻不敢擔保。
想起賈珍平日無法無天慣了的性子,賈璉便是心下一嘆。
如今細想起來,只怕是塌天巨禍,便是有娘娘在後宮撐著,也少不得要掉上一層皮才能了結。
家裡出了這般大的事,他當即顧不得上值,只匆匆辭了上官,請假歸家而去。
方下了馬,回了府,與長隨打探賈赦的去向,便聽聞賈赦被賈珍邀去飲酒作樂了。
又問二老爺呢,說是還沒回來。
於是賈璉又腳不沾地的往寧府而去。
到了地方,便見鶯歌燕舞一片歡騰,賈赦與賈珍等人正摟著美女尋歡作樂。
而另一側的賈蓉,正和許多世家子弟聚眾賭博,吆喝聲響徹不絕。
他深深地,深深地籲出一口氣,險些要吐出一口血來。
外頭己經沸反盈天,陛下將要問罪,說不得這時候都有錦衣府的官差過來拿人。
可他們呢,還在一無所覺,醉生夢死,瘋玩瘋鬧,簡首令人頓感無力。
這樣荒淫糜爛的場景,賈璉從前也不是沒見過,可還是頭一次意識到這樣有多可怖。
曹襄所參之事,其中就有一條,參的就是賈珍。
說他引誘世家子弟賭博,強佔良民妻女為妾。依這場面來看,不用查實,就可確證為真了。
一想到曹襄所參之事會被一一確證,賈璉就生出一股毀滅一切的憤怒。
賈府完了!
一行清淚順著賈璉的面頰流淌而下,他怔怔地立在那裡,如雕塑一般。
。前面璉賈到走酒杯一著舉,來下上桌酒從晃晃搖搖,眼醉的濛迷著睜蟠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