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正想些有的沒的,不知不覺便走回了殿前。
夏守忠帶著人正守在門口,見迎春主僕回來,忙急急迎過來。
“貴妃娘娘,您可回來了,再不見您迴轉,只怕陛下就要親自出來尋您了。”
原是迎春出去的太久,讓永貞帝放心不下,這才叫夏太監出來等著。
明明也才半個時辰不到,偏偏陛下催問了三西回,弄的夏守忠心裡也七上八下,唯恐迎春出了什麼事。
現見迎春安好,他一顆時時提著的心這才安穩了。
便笑著道:“方才奴才還讓宮女去更衣的地方尋您了,偏又沒尋到,嚇的奴才呀,一顆心險些跳出腔子來,都不敢回陛下的話,好在您平安,不然奴才就是萬死也難辭其罪呀。”
迎春便笑道:“我只出去散了散步,不想卻忘了時辰,倒叫你們擔心了。”
夏太監忙扶著迎春跨過了門檻,送她到了殿中,這才恭了恭身子道:“您現在是萬金之軀,奴才們就是再謹慎些也不為過。陛下還等著您呢,娘娘快進去吧。”
等迎春入了座,宴席己經過半,先前還在殿中央忘情起舞的舞娘們也己消失不見,只餘樂師們在一旁敲擊音樂。
迎春目光逡巡片刻,藏在袖子裡的手卻被人隔著衣物握住。
“愛妃在找什麼?”
迎春自然是在看宗室的席位,看一看方才所猜測的那位趙璟之在不在席間。
這一看,果然柔嘉長公主的身後空空無人。
靜安公主也還沒回來,再看看旁處,倒也有幾處空著,這缺席的兩個人倒也不打眼。
聽得永貞帝的詢問,迎春笑著回道:“沒找什麼,只是習慣性想看看靜萱而己。”
永貞帝也往福康長公主身邊看去,笑著說:“只可惜靜萱嫁出去了,隨夫君去了外地上任,不然朕也將她邀入宮中赴宴,也能陪你說說話。”
長陽郡主石靜萱己於數月前出了閣,嫁的是門當戶對,年輕有為計程車族公子,如今隨夫君赴了外任,不在京中。
福康長公主身邊只坐著一個紅衣姑娘,不像往年一邊坐一個,如今只石靜蓉陪著,瞧著冷清許多。
迎春瞧著那缺了的身影,心裡又生出點離別之情。
眼見著靜安公主要及笄了,伴讀們也跟著東奔西走,石靜萱出了嫁,另一位密友崔靜柔也回家備嫁去了,大約臘月底就要出閣。
此後她們,便只能隔著宮牆,想念彼此,再見只怕難了。
正感懷著,忽然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眉眼,那雙眼睛正盈盈地對著她笑。
福康長公主的桌案旁,正是忠勇王妃,忠勇王妃的後頭坐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,她身上還穿著那身舞衣,只面紗取下來了。
這個時候迎春才明白,原來方才領舞的人正是甄清姿。
迎春震驚之下,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果盤,圓潤的蘋果滾落了一地,就連那桌上精美的果盤都在奢華的地毯上滾了幾圈,索幸地毯柔軟,果盤未碎。
如此動靜,又離主位如此之近,自然引來太上皇的注意。
一道渾濁的目光看過來,帶著沉重的威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