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一駕崩,皇帝便命禮部給太上皇上諡號,又追封己故多年的義忠親王為昭德太子。
訊息傳入榮府時,賈赦哭的哀痛不己,賈璉見了也不由感嘆他爹哭的情真意切。
“老爺,國喪咱們是要進宮哭靈的,你哭得這樣真切,可有什麼法子也教教兒子,免得到時候兒子哭不出來……”
他這混賬話自是遭了賈赦的一頓痛罵,被賈赦轟出房門的賈璉又往自家院子裡走。
便見鳳姐正和平兒躲在房中,往帕子上倒著薄荷精油。
賈璉納悶:“你們這是做什麼,好好的帕子灑什麼精油,也不怕糟踐東西?”
王熙鳳道:“你懂什麼,我這是給老太太和太太們準備的,她們年紀大了,入宮哭靈可不容易,早上去晚上回,一天下來人怎麼撐的住,只能拿這帕子提神醒腦了。”
一聽是為哭靈備的,賈璉不由拿起一條放在鼻下嗅聞。
剛一湊近,便覺得頭腦清涼,眼睛被燻的發酸,他眼睛放光道:“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好物,真是難為你是如何想到的。好奶奶,也給我準備一些吧?”
平兒睨他一眼,說:“這帕子是太太奶奶們得用的,二爺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用得上,還是我給你尋些薄荷油,你灑在衣袖上吧。”
賈璉喜道:“那就勞煩平兒姑娘了。”
自去年平兒便被正式收了房,如今也被家中下人稱呼一聲平姨娘。只賈璉怕鳳姐生醋,還以舊稱喚她。
鳳姐見他們眉來眼去,也只輕笑一聲,並不如何認真吃醋。
自賈璉承了爵,做了官,家裡的勢力越來越大,她就將那些醋意全都放下了。
賈璉是個花心的人,與其千防萬防,讓他在外面胡來,還不如順了他的意。
如今她只一心想著早日得個兒子,不拘是她生的,還是平兒生的,都養在自己身前,以後也好有個兒子承爵。
鳳姐這幾年一首未再開懷,看了多少好大夫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她總疑心是自己之前做下太多惡事,傷了陰德,這才多年不孕。
見鳳姐怔怔出神,賈璉忙攬住她的肩道:“給老聖人哭靈,要哭足八十一日,老太太,太太們年歲大了,便勞奶奶多看顧了。”
鳳姐道:“放心,都有我呢。”
這一日,鳳姐便戴上珍珠冠,穿上鳳冠霞帔,外面罩上孝服,便和老太太、太太們一同坐著馬車去宮裡哭靈。
至宮門處時,天還未透亮,許多命婦己經等在那裡了。
王熙鳳見到裡頭有位頭髮雪白,拄著柺杖的老封君站在其中,心裡不由唏噓,這般大的年紀,只怕等哭完了靈,人也去上半條命了。
她不由去看了下賈母的神態,見她精神尚好,心便放了下來。
剛站了一會兒,便有兩個小內官迎上來:“請問可是榮國府的夫人們?”
“正是。”王熙鳳代為回答。
“幾位夫人,請隨小的往這邊來。”
看著被提前請進去的賈母等人,有外命婦便問:“那是哪家的夫人們,好些公主王妃誥命還等在外頭,她們倒先進去了?”
旁邊一個夫人便道:“有位老夫人看穿戴是個超品誥命,約莫是國公府出來的,看那些小內侍那麼殷勤,想來是榮國府賈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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