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剛去泡奶。蘇清晏就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。
一一正仰著臉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然後——啵。
一個小小的口水泡泡從她嘴裡冒出來，透明晶亮，在晨光裡閃了一下，然後啪地破了。
“啵。”一一自己好像聽到了那個聲音，又試了一次，小嘴一撅，又一個泡泡冒出來，這次大一點，掛在嘴角顫了顫才破。
蘇清晏忍不住笑出來。
“寶寶還會吐泡泡呀？這麼棒！”她伸出手指，輕輕點了一下一一的小臉蛋，“爸爸去泡neinei了，聽到了沒有呀？”
一一當然沒聽懂。
但她感覺到媽媽的手指戳在臉上，腦袋往旁邊偏了偏，嘴裡又吐了一個泡泡。
這一次泡泡沒破，穩穩地掛在她下唇上，亮晶晶的，像個透明的小珠子。她眨了眨眼睛，看著媽媽，像是在等媽媽誇她。
“哎呀，這個泡泡好大。”蘇清晏壓低聲音，像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，“一一真厲害，泡泡比剛才大了。”
一一的嘴角咧了一下，那個泡泡終於破了，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。
蘇清晏趕緊抽了張棉柔巾給她擦了擦，邊擦邊笑：“吐泡泡還笑，你個小壞蛋。”
一一被擦了下巴，不太滿意地皺了皺鼻子，小腳丫在媽媽腿上蹬了兩下。
她的目光追著媽媽手上的棉柔巾，小手伸過去抓，沒抓著，抓了個空，在空中撲稜了兩下又放下來。
“你要抓什麼呀？”蘇清晏把棉柔巾放到她夠不到的地方，重新握住她的小手，“抓著媽媽就好了。”
一一攥住了她的手指，嘴裡又發出“啵”的一聲。
這回沒吐泡泡，就是嘴唇碰了一下，像在練習什麼發音。
蘇清晏低下頭，鼻尖蹭著女兒的鼻尖：“一一，媽媽教你，neinei——奶——爸爸去泡奶了，等會兒就有neinei喝了，好不好？”
一一認真地看著她，嘴巴動了動，發出來一個含含糊糊的“啊——”，口水又順著嘴角淌下來。蘇清晏邊笑邊給她擦，“對對對，就是這樣，媽媽聽懂了。”
陸承淵端著奶瓶走過來，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——蘇清晏坐在滿床的晨光裡，抱著女兒，低頭笑個不停。
一一在她懷裡張著嘴，下巴溼漉漉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媽媽。
“你們倆幹嘛呢。”陸承淵走過去把奶瓶放在床頭櫃上，彎腰湊近看了看，“一一怎麼這麼多口水？”
“她吐泡泡呢，”蘇清晏抬臉看他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“吐了好幾個，可好看了。”
“吐泡泡還好看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那是她跟我說話呢。”
陸承淵彎了彎嘴角，伸手抽了一張新的棉柔巾，把一一下巴上又掛下來的口水輕輕擦掉。
“她跟你說什麼了。”
“她說——”蘇清晏裝模作樣地想了想，“她說爸爸泡奶好慢，怎麼還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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