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把奶瓶遞到蘇清晏手裡，自己卻沒走開。
他往床沿一坐，側著身看她們。
蘇清晏把奶瓶湊到一一嘴邊，小傢伙聞到奶香味，小嘴立刻張開了，精準地含住奶嘴。
她用力吸了兩口，喉間發出滿足的咕嚕聲，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胸前，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窩在媽媽臂彎裡，只剩下嘴巴在動。
“你看她，”蘇清晏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，“餓壞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那頓喝完到現在快五個小時了。”陸承淵伸手，輕輕撥了撥一一耳邊軟乎乎的頭髮，“她比上個月能睡了。”
“嗯，再過段時間能睡整覺了。”蘇清晏的聲音也放得輕輕的，像是怕打擾了一一吃奶，“到時候夜裡就不用起來了。”
“她不起夜我也起，”陸承淵說，“我要給你蓋被子。”
蘇清晏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晨光裡，側臉被光線描出一層柔和的輪廓，嘴角帶著一點點弧度，眼睛看著一一吃奶的樣子。
她忽然想伸手捏他的臉，但懷裡抱著一一，兩隻手都佔著。
“陸承淵，你嘴上抹蜜了今天。”她說。
“實話。”
一一吃奶的速度慢慢降下來了，吸兩口歇一下，眼睛半閉著，快要睡著的樣子。
奶瓶裡的奶還剩一小半，但她明顯不急了，小嘴含著奶嘴有一搭沒一搭地嘬，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媽媽懷裡，像一團被太陽曬暖了的棉花。
“她吃飽了。”蘇清晏試著把奶瓶往外抽，一一的嘴唇跟著奶嘴挪了挪，但還是鬆開了，小嘴微張著，舌尖上還掛著一滴奶。
陸承淵抽了張棉柔巾給她擦嘴角。“吃得好髒。”
“你擦乾淨點。”
他俯下身，仔仔細細地蹭過一一的嘴角、下巴、脖子縫，動作又輕又慢。
一一被他擦得有點不耐煩，腦袋往旁邊偏了偏，小臉皺起來哼唧了一聲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擦了。”陸承淵把棉柔巾收走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胸口，“嗝打出來就好了。”
他把她從蘇清晏懷裡接過來，豎著抱在自己肩頭，手掌在她背上有節奏地輕輕拍著。
一一趴在他肩膀上，小臉朝著窗外的那道光，眼皮越來越沉，睫毛一閃一閃的，像蝴蝶翅膀快要合攏。
蘇清晏靠在床頭看著他們。
奶瓶放在床頭櫃上，晨光從窗簾縫裡斜進來，正好落在陸承淵的肩膀上。一一趴在那片光裡，小臉被照得幾乎透明，能看到臉頰上細細的絨毛。
“她又睡著了。”陸承淵停下拍背的手，側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小人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