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快？”
“吃著吃著就睡了。”
他沒有立刻把她放回搖床，就那麼抱著她坐在床邊，一隻手託著她的屁股，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。
一一趴在他肩頭睡得安安穩穩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又輕又勻。
陽光慢慢從窗簾縫裡爬進來，爬過床單，爬過被角，爬到他坐著的那個位置。
蘇清晏挪過去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的後背上。
“你把一一放回去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他動了動，但沒有立刻站起來，“再抱一會兒。”
“抱上癮了？”
“她睡得挺好的。”
蘇清晏沒催他。
她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著趴在他肩頭熟睡的一一。
小傢伙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，手指軟軟地搭在爸爸肩膀上，指尖粉粉的，像五顆小珍珠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那一排小指尖。
一一的手指在睡夢裡動了動，像在回應媽媽。
陸承淵偏過頭，嘴唇蹭了一下她的額頭。“你也沒睡醒吧，再躺會兒。”
“不躺了，等會兒爺爺奶奶該起了。”
“那讓他們多睡會兒。”他空著的手伸過來，握住她搭在他腰間的手，“我們仨再坐會兒。”
蘇清晏沒說話，把臉重新貼回他後背。
一一在他們之間的縫隙裡睡得正沉，呼吸淺淺的、綿綿的。
她閉上眼睛聽著窗外的鳥叫聲，感覺後背有陽光正慢慢爬上來。
一家三口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，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一一在她爸爸肩頭打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奶嗝，軟軟的，咕的一聲。
然後她咂吧了一下嘴，繼續睡了。
蘇清晏在後背悶聲笑了出來。
陸承淵也彎了嘴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