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抱著睡著的一一站起來，蘇清晏跟在他身後，兩個人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的，落地窗外的天己經亮了，灰白的光鋪了一地。
他把一一放在沙發旁邊的搖籃裡，輕輕掖了掖她身上的小毯子。
一一在夢裡咂了咂嘴，小腿蹬了蹬，又沉沉睡過去了。
蘇清晏彎腰看了看女兒，確認她睡得安穩，然後首起身來伸了個懶腰。
剛伸到一半，就聽見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。
蘇清晏的奶奶先下來了。
老太太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針織開衫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精神頭足得很。
她一眼看見搖籃裡的一一，立刻放輕了腳步，躡手躡腳地湊過去看了好幾秒。
“還睡著呢？”奶奶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剛睡下，”蘇清晏也壓低聲音，“吃完奶就睡了。”
“真乖。”奶奶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這才首起身往廚房走，“水燒了嗎？我給你們煮點粥——”
“奶奶您別忙，您坐著就行。”蘇清晏趕緊拉住她，“爸爸他們去買早餐了，馬上回來。”
“他們倆去了？”
“嗯，他們一大早就出門了。”
正說著，樓梯上又下來人。
這次是蘇清晏的爺爺，後面跟著陸母和蘇母。
一行人跟下餃子似的，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客廳裡，每個人都先探頭看一眼搖籃裡的一一，然後自動把腳步聲壓到最輕，說話聲也低成了氣聲。
“一一睡著呢？”蘇母躡著腳走近，“你們夜裡起來了幾次？”
“一次，”陸承淵說，“兩點多醒的，換了尿布吃了奶就又睡了。”
“那還挺省心的。”蘇母點點頭，“不像清晏小時候，一晚上醒三五回。”
蘇清晏正要反駁，門鎖響了。
陸父和蘇父拎著大袋小袋推門進來，整個人裹著外面的寒氣，圍巾上還沾著一點細碎的霜。
陸父換好鞋抬頭看見客廳裡站了一屋子人，都壓著嗓子跟他點頭招呼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你們幹嘛呢，”他正常音量說了一句，然後看見搖籃裡的一一，頓時也把聲音壓了下來，“哦，睡著呢。”
他把早餐袋子放在餐桌上，一層層開啟。
熱豆漿、油條、包子、燒賣、茶葉蛋，白騰騰的熱氣冒出來，滿屋子都是麵食和豆香。
陸母去廚房拿了碗碟筷子，蘇母幫忙把早餐一樣樣擺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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