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正把一一抱在懷裡輕輕拍著背，小傢伙剛醒沒多久，小臉還帶著睡出來的紅印子，眼睛半睜半閉地趴在爸爸肩頭，嘴裡含著一截自己的手指頭。
蘇清晏從被窩裡坐起來，頭髮亂蓬蓬的，睡衣領口歪向一邊，露出半邊鎖骨。
她朝陸承淵伸出雙手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：“一一，媽媽抱抱。”
一一聽見她的聲音，慢吞吞地從爸爸肩頭抬起臉，往聲音的方向轉了轉腦袋。
她看見媽媽坐在床上朝她伸出手，眨了眨眼睛，然後把嘴裡那根手指抽出來，朝蘇清晏的方向伸了過去。
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。
“寶寶這麼乖，讓媽媽抱。”陸承淵走過去，把一一遞進她懷裡。
交接的時候兩個人的手臂疊在一起，他的手指蹭過她的手背，溫溫熱熱的。
一一落在媽媽懷裡，小臉貼著她胸口，聞到了熟悉的氣味，整個人立刻鬆弛下來，小腿蹬了蹬，小手攥住了媽媽睡衣的領口。
蘇清晏低頭看懷裡的小人兒。
一一仰著臉看她，睫毛溼漉漉的，眼睛烏黑透亮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在辨認什麼，又像只是單純地看著她。
“早呀，一一，”蘇清晏聲音輕輕軟軟的，像羽毛拂過，“睡得好不好？”
一一沒回答，但嘴巴咧開了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她不會說話，但那個表情分明是開心的。
她的腦袋往媽媽胸口拱了拱，小手攥著領口不松，像在確認這個懷抱就是她剛才夢到的地方。
“她是不是笑了一下？”蘇清晏抬頭看陸承淵，“她剛剛是不是笑了？”
“笑了，”陸承淵坐在床沿，挨著她，“看到你就笑。”
蘇清晏低頭又看一一，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。“一一，寶寶怎麼這麼乖呀，醒了也不哭，等爸爸抱寶寶。媽媽還沒起床，你就乖乖等媽媽醒對不對？”
一一當然聽不懂，但她的小手鬆開了睡衣領口，轉而攥住了媽媽伸過來的那根手指。
攥得很緊，軟乎乎的拳頭裹著媽媽的指尖，像一顆暖烘烘的小湯圓。
蘇清晏的心一下子就軟了。
她把一一往上抱了抱，讓小傢伙的臉貼著自己的臉。
一一的皮膚細嫩溫熱，蹭在她臉頰上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香。
她偏過頭，嘴唇碰了碰一一的額頭。
“媽媽的好寶寶。”
陸承淵坐在旁邊看著她們。
晨光己經從窗簾縫裡透進來很多了，把床鋪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蘇清晏背光坐著，頭髮亂著，睡衣歪著，懷裡抱著他們的女兒，低頭親她額頭的樣子安靜又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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