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當然沒聽見。
她正忙著吃奶，小嘴用力地一吮一吮，喉間偶爾發出滿足的咕嚕聲。
半瓶奶下去，她的呼吸明顯放緩了，吸奶的動作也慢了下來，變成有一搭沒一搭的嘬。
陸承淵沒急著把奶瓶拿開。
他讓一一含著奶嘴慢慢嘬，另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地、節奏穩定地拍著。
蘇清晏坐起來，頭髮亂蓬蓬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“……一一醒了？”
“醒了，”陸承淵轉頭看她，聲音放得更低，“尿了，我換了，現在餵奶呢。”
蘇清晏靠過來，低頭看著窩在陸承淵臂彎裡吃奶的一一。
小傢伙眼睛閉著，嘴巴還在動，奶瓶裡的奶己經快見底了。
“你怎麼不叫我。”她聲音還帶著睏意，軟軟的。
“我叫你幹嘛，你白天累了一天。”陸承淵空著的手伸過去，在她膝蓋上拍了拍，“回去睡吧，喂完拍好嗝我就放她回去。”
蘇清晏沒動，靠著他後背看他。
落地燈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柔和，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在燈光下是淡淡的青色。
一一的小手搭在他手掌裡，握著他的大拇指，一邊吃奶一邊攥得緊緊的。
“你手涼不涼，”蘇清晏忽然問，“沒穿睡衣。”
“不涼，暖氣開著呢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臂，溫熱的，確實不涼。但她的手還是沒收回去，就搭在他手腕上，拇指輕輕蹭著他腕骨。
一一終於把奶瓶喝空了。
陸承淵把奶瓶拿開，把她豎起來靠在自己肩頭，輕輕拍她的背。
一一趴在他肩上，小嘴微張著，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，呼吸均勻綿長，眼看著就要睡過去了。
“嗝”一聲，一個小小的嗝從她嘴裡冒出來。
“嗝出來了，”陸承淵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好寶寶。”
蘇清晏看著這一幕，睏意慢慢泛上來，腦袋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。
陸承淵兩隻手都抱著女兒，沒辦法攬她，就偏過頭用嘴唇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“睡吧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我把一一放回去就來。”
“嗯……”蘇清晏含糊地應了一聲，但沒動，就這麼靠著他，臉埋在他肩膀上。
一一趴在他另一邊肩頭，一張小臉埋在爸爸頸窩裡，呼吸淺淺的，和他妻子的呼吸聲一左一右，一起一伏。
陸承淵被一大一小兩個溫熱的腦袋靠著，動不了，也不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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