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故意拖得軟綿綿的，小孩子撒嬌時才會用的那種腔調：“老婆，你陪我去洗澡好不好？”
他頓了頓，把臉埋得更深一些，鼻尖蹭了蹭她頸側那一片溫熱的皮膚，聲音悶悶地從衣料間透出來：“我怕。”
蘇清晏被他蹭得縮了縮脖子，手機差點沒拿穩。
她偏過頭，用下巴抵了抵他的額髮，帶著笑意說：“我己經洗完了，你去洗吧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她把手機鎖屏，翻了個身，正面對著他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，“快去，水都放好了吧？”
陸承淵沒有退開，反而往前湊了湊，嘴唇貼在她脖頸側面的那一片皮膚上，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聲音從那片吻痕裡模糊地透出來：“和我一起洗，我給你洗過。”他說話時嘴唇微微翕動，溫熱的氣息一波一波地拂過她頸側，癢癢的，帶著洗髮水殘留的清香。
蘇清晏笑著推了他一把，力道軟綿綿的，像在趕一隻黏人的大貓：“不要浪費水了。”她佯裝嚴肅地抿了抿嘴，“多浪費啊。”
陸承淵不接這話，首起身來看她一眼，嘴角那抹弧度讓蘇清晏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，他己經彎腰，一手托住她的膝彎，一手攬住她的後背，穩穩地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。
蘇清晏小聲驚呼了一下，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，手裡的手機“啪”地掉在床尾的軟毯上，悶悶的一聲，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“反正還是要洗過的。”陸承淵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裡帶著點得意的笑。
蘇清晏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，耳根己經燙了起來。
她知道自己這會兒臉肯定紅了，雖然心裡並不抗拒，但被這樣一把抱起來，還是不好意思。
她悶悶地說：“放我下來……我自己走……”
陸承淵沒理她，抱著她往浴室走。
拖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，只有他胸腔裡傳來的、悶悶的笑，隨著走路的節奏一顫一顫的。
他膝蓋頂開半掩的浴室門，暖黃色的燈光先湧了出來，然後是己經瀰漫開的、帶著水汽的熱霧。
鏡子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霧，把兩個人的身影模糊成兩團柔軟的輪廓。
洗手檯上放著擠好牙膏的牙刷，兩人的杯子並排立著，一隻深灰一隻淺粉，杯口朝上。
門被他的後背帶上了，鎖舌入槽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嗒”。
下一瞬，陸承淵把她輕輕放下來，但腳還沒落地，後背就己經抵上了門板。
他的手掌墊在她腦後，免得她撞上那扇硬梆梆的木門，另一隻手撐在她腰側的牆面上，形成一個半包圍的、暖熱的空間。
浴室裡的水汽把他們倆都裹了進去，空氣裡全是溼熱的水分子，混著沐浴露淡淡的木質香，密密地包著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。
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和在臥室裡、在一一額頭上的那些都不一樣。
更深，更慢。
他的嘴唇貼上來時帶著浴室裡溫熱的溼意，舌尖輕輕抵了抵她的唇縫。
蘇清晏的手指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，布料在指尖擰出幾道褶皺，然後慢慢鬆開，順著他的胸口滑上去，攀住了他的後頸。
水汽在鏡面上凝成細密的水珠，一顆一顆地往下滑，留下蜿蜒的水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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