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早路過秦姨娘院外，聽見有外人說話。”
他抬手接茶。
蘇棠音正要鬆手，男人指腹擦過她的指尖。溫熱觸感壓下來，她手腕輕輕一顫，茶水在杯中晃出一圈細紋。
陸硯停住：“繼續。”
“奴婢不確定是否該稟報。”
“說。”
蘇棠音垂下眼，將早晨聽見的兩句話原樣複述了一遍。
陸硯沒有出聲。
拇指緩緩摩挲過茶杯邊沿，眸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幾時？”
“卯正後二刻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“秦院西牆，靠近小角門。”
“看見人了麼？”
“沒有。只聽見是個男人，帶江南口音。”
“多大年紀？”
蘇棠音回想片刻：“約莫三十上下，聲音刻意壓過，奴婢拿不準。”
“還聽見什麼？”
“門閂響了一聲。桃枝隨後出來檢視，奴婢己經走了。”
陸硯抬起眼：“為何繞去秦院？”
“東邊長廊結冰，若摔壞朝食，廚房未必肯補。”
“你便為半碗粥，走秦院小角門？”
“還有一隻饅頭。”
書房靜了一息。
陸硯將茶盞放下：“今後再聽見這種話，先離開。”
蘇棠音抿了抿唇：“那還要來稟報麼？”
“要。”
“若只是聽錯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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