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唱到一半便該掐斷？
她抿了抿唇，聲音發悶：“奴婢以為書房無人。”
陸硯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，喉結輕輕滾過。
“以後別在書房哼。”
“奴婢記下了。”
蘇棠音側身讓路。
男人經過她身側時，腳步卻慢了一息。沉木香壓過來，混著外頭尚未散盡的寒氣。
“回院再哼。”
聲音極輕。
若非離得近，幾乎聽不清。
蘇棠音怔在原地。
陸硯己經掀簾進了內間。
厚棉簾落下，隔斷那道玄色身影。她站了片刻，抬手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耳垂，心口跳得莫名有些亂。
不許在書房哼，回院卻可以。
他究竟嫌吵，還是想聽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便被蘇棠音按了下去。
想這些沒有銀子。
她坐回案前，將戶部舊檔重新整理齊整。只是接連理了三次，最上頭那一頁仍舊放反了。
簾後傳來翻動紙頁的聲音。
蘇棠音不敢再唱，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申時末，陸硯又被內閣的人請走。
這回硯秋親眼看著馬車出了府，才提著一隻紫檀小匣進來，放到蘇棠音案上。
“給你的。”
蘇棠音掃過匣面：“誰送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你有錢買紫檀匣？”
硯秋臉一黑：“我只是替人送。”
“替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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