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極小的方形刻印露了出來。
蘇棠音側開身，讓院中眾人都能瞧見。
“姨娘看清楚。”
秦姨娘順著她的指尖望去，臉上的冷意忽然僵住。
印記裡沒有“瑞福”二字。
刻的是“錦華”。
院中的議論聲停了。
圍觀眾人的視線從鳳簪底座移開，又齊齊落到秦姨娘臉上。
錢媽呼吸一緊，搶先道：“許是瑞福銀樓請錦華的匠人代打。盛京鋪子之間互借師傅，也算不得稀奇。”
“錦華銀樓的匠人印，為何會落在瑞福銀樓的賬上？”
蘇棠音看向她：“錢媽媽常去銀樓，知道兩家共用過哪位師傅？”
錢媽張口結舌。
她只是隨口搪塞，哪裡答得出來。
秦姨娘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：“是我記岔了。這支簪子本就出自錦華銀樓，戴了這些年，偶爾記錯又有什麼稀奇？”
“方才姨娘說得很確定。”
“我一時口誤！”
秦姨娘聲音拔高，隨即攥起鳳簪。
“無論出自瑞福還是錦華，這都是我的簪子。簪腳的秦字總不會有假。如今東西從你箱裡搜出來，你休想拿一個匠印混淆過去！”
蘇棠音沒有爭辯，只平靜問道：“姨娘既記不清銀樓，可還記得何時打的？”
“我入府時便有了。”
“哪一年？”
秦姨娘神色微滯：“十西年前。”
蘇棠音點了點頭：“錦華銀樓每件過十兩的首飾都留底冊。五十兩的鳳頭簪，還嵌著這樣大的紅寶，賬上不會沒有。”
秦姨娘猛地看向她。
“奴婢斗膽，請姨娘出示瑞福銀樓的購簪憑據。”
蘇棠音聲音不高，卻叫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“若姨娘方才當真記岔了，那便查錦華銀樓十西年前的賬冊。是誰送去的金料，何時取走，簪腳刻了什麼字，一問便知。”
錢媽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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