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繞過月洞門，海棠院的黑漆門己經近在眼前。門內沒有燈，青梅那丫頭睡得沉，蘇棠音昨夜當值到子時，今夜多半也不會醒。
錢媽放下燈籠，從袖中抽出細針。
針尖探進鎖孔，她撥了兩次，眉心慢慢皺起。
“怎麼還不開？”秦姨娘低聲催促。
“鎖換了。”
錢媽貼近銅鎖，又取出一片薄銅片：“簧片比先前多了一道，尋常鑰匙打不開。”
“撬。”
“動靜會大。”
秦姨娘看了一眼西周，眼底浮起狠色：“那便撬開。明日只說院門遭了賊，誰會想到我身上？”
薄銅片再次探入鎖孔。
簧片剛響了一聲，牆角忽然掠過一道黑影。
錢媽手腕一麻，細針脫手落地。還未等她叫出聲，一柄未出鞘的短刀己經壓在她肩上。
蒙著黑紗的燈籠被一腳撥開。
清冷月色落下，照出沈寒眉骨上的舊疤。
“秦姨娘深夜到此何事？”
秦姨娘渾身一僵。
她盯著沈寒，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。方才一路無人，竟是因為暗處的人根本沒打算驚動她們。
錢媽跪在地上，連頭也不敢抬。
“沈侍衛誤會了。”秦姨娘勉強扯出笑，“白日鳳簪一事鬧得難看，我心裡過意不去，特意來看看蘇丫頭是否安好。”
沈寒目光落向地上的細針。
“探望要撬鎖？”
“院門叫不開。”秦姨娘咬牙道，“我怕她在裡頭出了事。”
“青梅手裡有鑰匙。”
“她睡沉了。”
“備用鑰匙在大人手中。”沈寒語氣平淡，“姨娘若擔心，可以去書房請。”
秦姨娘指尖發冷。
這把新鎖的備用鑰匙，竟在陸硯手裡。
海棠院外看似無人，暗處卻留著沈寒。陸硯早就料到她還會動蘇棠音，才故意解開秦院的門禁，等她自己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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